她恨不得容屿明日就死,可她又怕容屿死了,没人能镇得住姜柠这个妖孽。
“王爷的脉象虚浮,和太医院的脉案记载无甚差别,日常注意休息,好生调养便可。”
这样的话,容屿从小听到大,听厌了。
他转头看着容奕,淡淡说道:“陛下可还需要太医继续诊断?”
容奕笑道:“倒也不用,今日扰了小皇叔的洞房之喜,是朕的不对,这样,朕赏几个容貌艳丽的宫女给小皇叔,就当是朕真心给小皇叔赔罪。”
他自顾自的说,全然不顾容屿和姜柠黑掉的脸。
又突然恍然大悟般的说道:“朕忘记了,小皇叔身子不好,只怕无福消受,对了,太医,方才你们诊脉,可诊出小皇叔是否能受用这些个美人啊?”
“陛下,”容屿纵然再好的脾气,此刻也难以忍耐了,“臣告退。”
许太后也有些头疼,哪有人让太医诊断这些的。
简直......胡闹!
“朕的话还没问完呢?”容奕半分不让。
这下连许太后都皱眉了。
“陛下还想问什么?”姜太尉的声音响起。
这让姜柠心里一松,容奕是个疯子,如今许太后都有些制不住他了,唯有姜太尉的威严,尚能让他惧怕三分。
果然容奕脖子一缩,眼神闪躲,笑嘻嘻道:“这深夜的,太尉怎么来了,没什么,朕和小皇叔还有小皇婶开个玩笑呢。”
姜太微冷冷扫了一眼姜柠和容礼,最后对容奕说:“那不知现在他们是不是可以出宫了?”
容奕笑的乖巧:“自然是可以,朕再赏黄金千两,算贺他们大婚之喜。”
姜柠冷著脸拉着容屿准备离开,却被姜太尉叫住:“三日后回门,不要忘记了。”
这是承认了她们的婚事。
姜柠终于展颜,这下是开开心心的和容屿离开了。
人都散去后,容奕猛地拿起手边的瓷器摔在地上,眼神阴骘:
“朕迟早要杀了姜维之。”
姜柠拖着疲惫的身子和容屿回了宸安王府。
浮玉心疼的上前扶著姜柠,也顾不得一旁的容屿,担心的问:“王妃一切可好?累坏了吧?”
姜柠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又说:“你去让小厨房备些吃的,再抬些热水来正院,王爷也累了,伺候王爷梳洗。”
浮玉一路扶著姜柠回正院,待她安稳坐下后,才手脚麻利的去安排那些陪嫁过来的仆人干活。
“这会儿反而不困了,一会儿吃些东西,在安歇吧。”姜柠自己动手拆下头上的钗环,心情倒是不算差。
出宫回王府的马车上,容屿虽然还会出言安抚她的情绪,可他自己藏在眼底深处的那一抹郁色,还是被姜柠都看在眼里。
姜柠心中有着绵密的疼痛,同时对容奕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容屿自幼身体就不好,便是在女色方面有所......欠缺,也是人之常情。
今日容奕众目睽睽之下的举动,分明是想羞辱容屿。
“阿柠,”容屿默默地站到姜柠的身后,他有着从所未有的坚定,“我定会好好的养著身体,活到长命百岁,与你白头偕老。”
姜柠正在取发钗的手一僵,转身时红了眼眶。
她顺势伸手抱着容屿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腰腹之间,闻着他身上的松木清香,声音颤抖:
“我什么都不怕,只怕王爷的心不够坚定,只要王爷与我同心,哪怕往后的日子再艰难,我也不怕。”
容屿揽她入怀,今日有些不安的心终于定了下来。
“贱婢,王爷脾胃虚,你居然还敢这深夜传膳,你是不是存心想害王爷?”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宁静。
姜柠仰脸望着容屿。
容屿扶额苦笑:“看来是要赶紧给惜弱找个夫家了,如今你既然嫁进来了,这事便交给你吧。”
姜柠嗔道:“我只怕王爷心疼她。”
容屿轻捏她的脸颊,眼里的笑意止不住:“胡闹。”
姜柠拿出帕子轻拭脸上的泪痕,再出门时,便又是那个气势逼人的大小姐。
“院里的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正院的管事呢?什么人都能闯进这正院里撒野了?”
不久前才挨了姜柠一耳光的闻惜弱微不可见的缩了一下肩膀,可看到屋内的容屿她又壮胆。
画风一变,凄凄婉婉的哭了起来:
“姐姐,我也是为了王爷好,姐姐初来乍到不知道这些不要紧,日后妹妹定会提醒姐姐。”
姜柠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