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派马车来,说明皇帝一时半会死不了。
许太后脸色阴沉的看着并肩而来,婚服尚未褪下的两人,眼神阴狠厌恨:
“皇帝从宸王府回来便这样了,容屿,你可知罪?”
容屿拱手弯腰,新婚三日无大小,不跪太后也无妨。
“臣不知何罪之有。”
许太后一挥袖子,声音拔高了几分:“皇帝一直身体好好的,喝了你王府的喜酒便昏迷不醒,你还敢说不是你下的毒手?”
姜柠上前一步,仰著脸,脱口便道:“今日来参加婚宴之人多不胜数,可臣妇未曾听闻还有别人有陛下这般的症状,太后纵然是视我们夫妇为仇敌,也不用这么着急的栽赃陷害吧。”
这话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你放肆--”许太后拂袖大怒,她万万没想到,前段时日在她面前低服做小的姜柠,今日就敢这般和她说话。
“别以为哀家不敢杀了你!”
姜柠微微一笑:“太后自然是敢的,杀了臣妇只需要太后您一句话,可臣妇的父亲到底还是有几分慈父之心,臣妇的舅舅更是在边关出生入死,杀不杀臣妇,太后可要想好了!”
许太后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身后的嬷嬷忙抚着她的后背,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好,姜维之果然养了个好女儿,早知今日,哀家当年就该......”
“太后,”一直垂手不言的靳公公出言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眼下还是陛下的身体要紧。”
许太后自知差点失言,怒火便转移到太医身上,“一群废物,皇帝到底如何了?”
太医院的院正战战兢兢的出来回禀:“臣观之,乃过敏之症......”
姜柠眼神一暗,双手握成拳,她猜的果然没错。
“院正,可否让我进去看一眼?”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姜柠想进入殿内看一下。
“不许去,哀家决不许你见皇帝。”
许太后挣扎着起来指著姜柠呵斥。
姜柠云淡风轻:“陛下六岁那年,和臣妇一起玩耍时曾误食了榛子做的糕点,当即呼吸困难,浑身起疹子,昏迷倒地,臣妇当时吓坏了,不敢告诉任何人,也不敢离开,一直守着他直到天黑,他便好了。”
院正忙道:“陛下如今正是这个症状!”
许太后则是听得心肝都颤抖了:“毒妇,你差点害死了他。”
姜柠冷笑:“期间整整六个时辰,太后不也没有派人去找过他么?”
五十步笑百步!
许太后哑口无言,她当年一心想着怎么弄死先帝的宠妃尹氏,偶尔忽略了容奕,也是有的......
况且她对容奕严格,容奕与她也不算亲近。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有太医的声音传来,所有人脸上皆一松,许太后更是掩面而去,嘴里还喊著:“我的儿......”
唯有姜柠牙齿都咬碎了。
为了破坏她的洞房之夜,居然给自己吃榛子。
该死的容奕,怎么不吃毒药干脆毒死自己呢!
“母后......”容奕悠悠醒来,身上还有些痒,更是没什么力气。
“不怪小皇叔,是朕自己吃坏了东西。”
许太后心疼的看着他,“你不能食用榛子,为何不告诉母后。”
容奕没有回答她,只是垂眼说道:
“方才听到外间有小皇叔和小......皇婶的声音,可是他们进宫了?”
许太后哼了一声:“你从她们的王府回来便是这样子,哀家自然要拿他们问罪。”
容奕歉疚的摇头:“母后冲动了,今日是他们的新婚大喜之日。让他们进来,朕与他们说声抱歉。”
“皇帝,你是君,他是臣,哪有你道歉的说法!”
容奕哀怨的看着许太后,“母后,除却君臣,我们是一家人,何况阿柠自幼与朕......”
“好,哀家这就去叫他们。”
许太后听不得容奕这样叫姜柠。
那日姜柠来求了赐婚,事后容奕便在慈宁宫发了疯。
“她原本该是朕的皇后,母后这是要逼死朕么?”
“姜维之那个老匹夫,他是不是想在朕和容礼身上都下注,他是不是想杀了朕!”
“母后,儿臣求求您,不要下懿旨,不要下懿旨......”
许太后胆颤心惊的想安抚容奕,可容奕却不让她近身,只把慈宁宫砸的一片狼藉。
许太后心惊,三年后容奕亲政,只怕就再也约束不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