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惨成这样了，直播间的观众还在不停流失，偶尔有新人点进来看两眼，扭头就扎进了游艺的直播间。
更过分的是，还顺带着拐走了不少本来冲着猪场来的自家老粉。
“KPI肯定是完不成了，先降价吧，打七折，能挽回一点数据是一点。”经理开口，语气尽量平静。
这几天他一直在内心告诉自己。
不要慌…
在一众下属面前，他想将这种平静延续下去，太失态的话，影响他在公司的威严。
但尾音的一丝发颤，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现状非常的糟糕。
哪怕他亲自下场坐镇直播间，态度和蔼到不能再和蔼，甚至把七折优惠拍在了明面上，也根本挽不回流失的观众和拉胯的销量。
销量不达标，KPI完不成，他就要挨领导的吊，领导也要挨上面大领导的吊，到时候，可就不是扣点奖金的问题了。
一想到这。
经理额头上就冒出一层细汗。
听着手下的提议，他猛地把鼠标往桌上一掼，压低声音骂了句脏话：“操…让我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什么？降价？七折已经是我权限里能给的极限了，再降，再降你让我怎么跟吴总交代？”
一番无能狂怒后。
经理也彻底躺平了，往办公椅上一瘫，当场摆烂，“算鸟算鸟，都不容易，反正又不是咱们一家卖不出去。”
经理扫了一圈其他厂商的数据。
心里居然莫名舒坦了点。
虽然遗忘之海卖不动，但隔壁的B2工作室，也仅仅比他们强一点点而已……
……
其实不止草蜢工作室。
这次参加夏促的所有独游厂商，心里都憋着一肚子火！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直播间的流量一天比一天低，销量也跟四十岁的老男人一样萎靡不振……空洞骑士横空出世，直接导致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完成销售预期。
和草蜢的经理一样，他们都要挨骂。
本该是很窝火的事情。
但是…
环顾四周，看到都跟自己一样惨，大家烂得整整齐齐。
心里那点憋屈，居然莫名消了大半。
“嗐！都别灰心啊！这才第一天，空洞骑士也就是刚出来这会新鲜，等玩家迷途知返，热度肯定会掉下来的！”
“就是！我就不信它能连着热六天！”
一群友商看着自家惨淡的销量，双手拢在袖子里，酸溜溜的互相打气。
“等着吧，第二天热度就得掉……”
……
“那你看第三天”
……
“第四”
……
“五”
……
时间一晃到了第六天。
空洞骑士的销量别说下滑，反而越冲越猛！
草蜢的经理盯着后台当日销量数字，脸都绿了。
他们这天居然连一千份都没卖出去？！
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就这能有八九百份，还是最后几个小时他实在怕丢面子，找公会做了一点‘数据优化’才勉强涨上来的，否则基本可以说是纹丝不动。
崩的也不止草蜢工作室一家。
隔壁那些二线大厂的独游、精品工作室、被吹成夏促黑马的种子团队，也全都滞销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大家还得感谢游艺。
友商心里门清，这次游艺其实已经给大家留了条活路。
要知道，游艺早在两天前就把《空洞骑士》同步上线了各大发行渠道，这摆明了是主动分流。
如果游艺放开手脚死磕硬卷，完全可以等到夏促结束再上渠道，玩家全部一股脑涌入夏促里抢购……就凭《空洞骑士》这恐怖的热度，他们这帮人的销量，恐怕要比现在难看十倍。
‘……’
草蜢的经理瘫在椅子上。
生无可恋，栩栩如生。
就这成绩，回去挨骂扣钱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我又能怎么办？
不是我没能力，是对手太变态了。
能在空洞骑士这种炸鱼神作的压力下，斩获一万份销量，已经足够证明草蜢工作室的实力。
一万份怎么了？
一万份也是同期顶尖水准了啊！
你不服？你来跟空洞骑士死磕一个试试？
况且，他们也不是最惨的，最惨的还得是迅游的B2工作室……夏促前，纪远找了一大批公会和主播做宣发，结果被人曝出收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