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那不勒斯见闻,西西里王室现状(上)
    王室马车碾过那不勒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车轮碾过一个个有着积水的坑洼,溅起黑色的泥浆。

    在马车上被反复颠来颠去的维克托,在心里给那不勒斯的城市建设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号,这古老城市的路况远不如他整顿过的里约来的要好。

    最终,马车停在那不勒斯王宫正门前,走下马车的维克托,看着两侧侍卫推开厚重的青铜大门,进入王宫,扑面而来的就是巴洛克式建筑特有的奢华感。

    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倒映着穹顶垂下的金色吊灯。在天花板上绘着天主教题材的巨幅壁画,天使与圣徒的面孔在吊灯的烛光中忽明忽暗。

    费迪南多二世的灵堂设在王宫西侧的小教堂,在教堂内,数百支白蜡烛燃烧着,空气中混合着熏香、蜡油和淡淡的百合花味。

    与维克托一同换过一身服饰的克里斯蒂娜,穿着一身纯黑的丧服,跪在灵前默默为自己的哥哥祈祷。

    比起为自己哥哥感到悲伤的母亲,维克托站在母亲身后,虽然垂着头同样表现出一副悲伤的模样,但他的馀光,已经在打量两侧在场的王室成员与诸多大臣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弗朗切斯科二世。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丧服,这位国王的眼神却总是下意识地飘向身侧。

    因为他的继母伊莎贝拉王后,就站在那里,以及站在伊莎贝拉身后半步、穿着西班牙宫廷礼服的中年男人。

    费迪南多二世在世时,还能凭借强硬手腕,以及联系神罗来压制西班牙的影响力。确保西西里在明面上,仍能保持着一定的独立自主权。

    如今费迪南多去世,未受过完整国王教育的弗朗切斯科,显然抵抗不了西班牙王国的诉求。

    祭奠仪式结束后,作为兄嫂的伊莎贝拉,立马拉着克里斯蒂娜的手假意的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在心里,更是不由吐槽起来,看着姿态,不知道的以为西班牙还是以前那个日不落呢,明明国内也是乱成一锅粥了,还在这装。

    “听说巴西皇储殿下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佩德罗的意大利语(托斯卡纳方言)里,带着浓重的卡斯蒂利亚口音,由于克里斯蒂娜的出身,维克托倒是听得懂佩德罗的絮叨。

    “不过巴西毕竟只是曾经的殖民地,殿下难得来欧洲一次,一定要多住些日子,好好见识见识真正的文明。

    等过段时间,我带殿下去西西里岛的皇家猎场打猎,那里的野猪和赤鹿,可比巴西雨林里的猴子有趣多了。”

    从上到下散发出来的优越感,都快让维克托有些顶不住了。

    明明在南美洲,灰溜溜被打跑的殖民势力就是西班牙,四大总督区一个没留住,现在好还意思叫。

    “多谢特使大人好意,不过我想我并不着急游玩,我想来欧洲随时能来,就是不知道特使能不能有机会来我们美洲玩玩了。”

    被狠狠呛回来的佩德罗,没想到一个10岁孩童,居然能听到自己的讽刺言语,一时间竟有些恼火。

    最终觉得自己跟一个十岁孩童在这争执太过可笑,就嗤笑一声,不再理会维克托,转头就和身边的那不勒斯红衣主教低声交谈起来。

    从其表情,维克托就能看出来聊的还是巴西,因为他表情里透露全是不屑的神情。

    一看,维克托就知道这个佩德罗出身在西班牙老牌贵族家里,这种完全不顾及表情管理的官员,也就那群老贵族家里出生的子弟会有了。

    对此,维克托没有去在意,这也算是当今欧洲的刻板印象,觉得巴西就是盛产咖啡和黑奴的偏远殖民地地区。

    关键是现在的巴西还真就蛮符合他们刻板印象的,为了打破一两个人的刻板印象,而发生争吵那完全毫无意义。

    结束繁琐的应酬后,克里斯蒂娜带着维克托回到为他们准备的寝室内,一进屋摆脱那些侍从、侍女的视线后,克里斯蒂娜就忍不住揉起了太阳穴。

    巴西皇后不是傻子,克里斯蒂娜能知晓自己丈夫出轨,能默不作声容忍,能扮演好一个皇后的角色来逐渐挽回一个皇帝的心。

    这绝不只是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就可以做到的,具备波旁血脉的克里斯蒂娜,有着不错的政治嗅觉。

    “费迪南多刚走,他们就已经开始争权夺利了。弗朗切斯科恐怕没有一点实权,权力都在西班牙、伊莎贝拉和教会手里。”

    “是的母亲,我想弗朗切斯科表哥现在,恐怕连自己的书房都做不了主了。”

    母子二人聊着当下西西里王国的情况,维克托给母亲倒了一杯加了柠檬的温水,并讲出刚才他在灵堂的见闻。

    “刚才在灵堂,财政大臣汇报国库亏空的事,是先凑到伊莎贝拉和佩德罗耳边说的,最后才象征性地跟弗朗切斯科表哥提了一句。

    弗朗切斯科表哥全程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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