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菜单更是极其丰盛,奶油蘑菇汤、烤羊排、煎鳕鱼、土豆泥,还有餐后的提拉米苏和香槟。
对于诧异的维克托,史密斯告诉维克托,丘纳德号的厨房有专门的冷藏库,用大量锡箔包裹着冰块,用以存储足够一个月食用的肉类和蔬菜。
这样,这艘大西洋航在线的顶级邮轮就能做到,哪怕在海上航行一个月,也能保证头等舱乘客每天吃到新鲜的食物。
邮轮一路向北,先后在佛得角的普拉亚港和马德拉岛的丰沙尔港停靠,用以补充煤炭和淡水。
每到一个停靠港,维克托都会跟着母亲下船走走。
在佛得角,毫不意外的维克托看到了贫瘠的火山岛和骨瘦如柴的黑奴,而在马德拉岛,维克托看到漫山遍野的葡萄园,欧洲的商人们在这里低价收购葡萄酒,再高价卖到美洲和亚洲。
每次停靠,邮轮都会大量补充新鲜的水果、蔬菜和肉类,在丰沙尔港,船队甚至买到了刚摘的葡萄和无花果。
维克托看着水手们把一筐筐新鲜食材搬上邮轮,内心里不停发出感叹,英国能创建日不落帝国,不仅是有强大的海军,还有最早期的全球部署作战能力,巴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1859年6月12日,在海上航行了整整36天之后,丘纳德号终于驶入地中海。
当维苏威火山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的时候,维克托不能免俗的举起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的那不勒斯城。
和里约热内卢完全不同,里约是一座年轻的、混乱的、充满野性活力的殖民地港口。
到处都是新建的木屋和铁皮屋顶,街道上挤满黑奴、混血儿和欧洲移民,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蔗糖和汗水的味道,哪怕经由规划改造,这种城市特色仍没有消失。
而那不勒斯,作为一座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古老城市。城市里,密密麻麻的红瓦屋顶一直延伸到海边,古老的石砌教堂和巴洛克式宫殿高耸入云。
在港口里,停满各式各样的三角帆船和小型蒸汽船。
当邮轮缓缓驶入港口,靠近码头的时候,能看的更仔细的维克托看到了这座城市繁华的另一面。
狭窄肮脏的街道里,到处都是衣衫褴缕的乞丐和流浪汉,这群人就蜷缩在圣洁的教堂墙角,散发着恶臭的污水在石板路上肆意流淌。
哪怕是欧洲的古老城市,同样不能免俗,上下阶层的世界划分,如同里约一样鲜明。
两西西里王国和巴西帝国很象,都是农业为主的国家,工业基础都极为薄弱。
比较起两国民众地位,有黑奴打底受压榨的巴西,白人的地位比起两西西里白人的地位竟然要高上一些。
两西西里王国,葡萄庄园、橄榄庄园同样需要劳动力,可两西西里王国不具备大量黑奴条件,那充作农奴的劳动力就只能是那些社会底层的白人。
维克托放下望远镜,他知道这片土地再过不到一年,加里波第就会率领千人远征军,在西西里岛登陆。
然后,这支弱小到不行的军队,居然能象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一路势如破竹,最终推翻两西西里王国。
事实上,两西西里国王几代做的都很不错,费迪南多二世在时,重组行政管理,关心国家福利,减少税收,鼓励工业,促进贸易,允许流亡者回归。
在统治早期,意大利半岛的第一条铁路建成,意大利的第一家航海公司创建;连接那不勒斯和巴勒莫的电报电缆在费迪南多二世统治早期建成。
可惜,革命思想在两西西里王国生根发芽了,民众头上只觉得自己头上顶着个国王就是不舒服斯基。
加之撒丁王国有法国人撑腰,一直在鼓动独立组织闹事,后面费迪南多就疲于应付一场场起义了。
“维克托,发什么呆呢?我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那时候你舅舅经常带着我,在港口的码头上放风筝。没想到,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比起考虑更多的维克托,克里斯蒂娜的情绪就更加单纯,看到那不勒斯触景生情的巴西皇后,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母亲,别难过了。舅舅在天堂,会希望你能好好的。”
表面,维克托在安抚着悲伤的母亲,在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情。
这次来那不勒斯,维克托得赶紧转移掉,克里斯蒂娜在那不勒斯的私人财产,包括四处庄园、两家丝绸厂和存在那不勒斯银行的50馀万英镑。
维克托打算在意大利赖到明年加里波第发动远征开始,让认清现实的西西里王室,赶紧带着庞大资产跟他们跑路南美洲。
西西里王室作为波旁王室的分支,简直不要太富有。
克里斯蒂娜的父亲,弗朗切斯科一世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