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村落静卧原野,走近细看,却多是茅草搭就的窝棚,与其说是村庄,不如说是尚未开化的聚落。
别说守军,连一道象样的篱墙都欠奉。
最让蒙恬震惊的是,当地百姓衣不蔽体,褴缕不堪。
这等光景,在大秦境内,从未见过。
“这日子,怕是比流民窟里的饥民还要凄惨。”蒙一眼中满是愕然。
方才只是远远了望,未曾近观,竟不知此处竟荒芜至此。
若非这些人五官端正、能直立行走,他真要疑心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异类。
“或许……孔雀王朝,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孱弱得多。动手吧。”蒙恬沉吟片刻,缓缓下令。
号令一出,原本寂静的村落倾刻间被撕裂,一声声凄厉惨叫骤然炸响。
起初,当地人并未意识到是敌军来袭,只当是猛兽袭村;直到将近一成人倒在血泊中,才猛然醒悟,慌忙想要抵抗。
可别说刀枪弓弩,连铁锹锄头都难觅一件,只能赤手空拳,徒然挣扎。
若还有些青壮男子,或能稍作周旋,可半年前阿育王征兵时,早已把精壮尽数抽走,留下的,尽是病弱老幼。
“杀!”
秦军低吼如雷,势如猛虎扑入羊群。
与其说是场战役,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这一仗,比预想中快得多,仅用了一天一夜,整片战场就彻底沉寂下来。
让蒙恬震惊的是,大秦将士竟无一伤亡!
我勒个去?
他盯着刚送来的捷报,用力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太阳穴,生怕自己看花了眼。
不止是他,身旁的副将、几位万夫长和千夫长,也全都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半天合不上。
这些人打过上百场硬仗,头一回碰上这种事。
“传本将号令,全军就地休整一日,明日辰时拔营出发。”蒙恬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抬手朝四周将领下达指令。
虽说此地守军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他却半点不敢松懈,连夜安排精锐轮值巡防,严防任何突发状况。
……
三千多公里外的草原上,
一堆堆篝火接连燃起,连成一条条暗红的火线,在夜色里泛着幽光,透着几分诡谲。
一名女子坐在火堆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后背轻轻倚在一头庞然巨兽温热的躯干上,仰望着满天星子,心头悄然泛起一丝牵挂。
不远处,近两万名女子静坐如林,人虽多,却鸦雀无声,没人说话,也没人走动。
这女子,正是嬴樱。
接到父皇密信后,她没半分迟疑,当即率部启程,直奔罗马。
可罗马离大秦实在太远,纵使马不停蹄赶了整整两个月,连一半路程都还没走完。
嬴樱摊开地图细看了一会儿,眉心微微蹙起。
“派个人去安息帝国探探风声,重点查九公子的下落。顺道再摸摸大秦近况,务必隐蔽行事,清除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迹,保命第一。”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唤来一名贴身侍女,低声交代。
这些姑娘名义上是兵卒,实则是她亲手调教多年的心腹,情同手足,胜似骨肉。
“殿下放心。”
那名身形纤巧的女子颔首应下,随即取出特制染料抹遍全身,肤色瞬间与夜色融为一片,几个纵跃便隐入黑暗,踪影全无。
“老九,你可真会躲啊!等见了面,非得踹你三脚不可!”嬴樱伸出指尖,抓起旁边烤得焦香的兔腿狠狠咬了一口,又挥了挥粉拳,佯装凶狠地嘟囔道。
一听到“嬴璟初”三个字,周围姑娘们不约而同弯起嘴角,眼里浮起暖意。
这位大秦九公子、内定的秦二世,表面尊贵,待人却极是宽厚,曾多次暗中援手,帮她们渡过难关。这份恩情,大家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即便嬴樱未曾下令催促,这一路上,人人咬紧牙关、日夜兼程,只盼早一日寻到他。
……
阿嚏!
“怪了,谁在背后念叨朕?”
嬴璟初正枕在罗马公主膝上小憩,猛然睁眼,瞳孔一缩,警觉地扫视四周。
确认安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刚才分明有股寒意掠过脊背,肯定有人图谋不轨。”
他重新闭上眼,可那丝若有似无的杀机始终盘踞心头,搅得人难以入眠。
他翻了
难不成……是她?
直播间里,网友纷纷露出一脸古怪。
【嬴老六这警剔性,打个喷嚏都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