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章 擒贼先擒王!
    话音未落,他转身朝一处空旷方向,头也不回地疾奔而去。

    前有金字塔国拦路,后有大秦衔尾追杀,唯一生路,就是化整为零,否则,全军复没,一个也别想活。

    “这是什么打法?”金字塔王一怔,满脸错愕。

    戎马半生,大小战役经历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打法。

    看着四散奔逃的迦太基士兵,他心头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可还没等他抬头细看,一支弩箭已贴着头皮呼啸掠过。

    金字塔王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抬手抹了抹额头,指尖触到黏稠温热的血,瞳孔骤然一缩,远处那面猎猎招展的玄鸟战旗,赫然闯入眼帘!

    “这怎么可能?秦军真杀到了这儿?他们疯了不成?我金字塔国离罗马足足九百多公里,中间隔着荒漠、山隘、死海,连商队都得绕行半月!”

    他第一反应不是惧怕,而是浑身发僵的错愕。

    脑中竟冒出个荒诞念头:莫非本王真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连大秦和迦太基都千里奔袭,联手来取我性命?

    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这两支兵马绝不是走错了道。既来了,便是铁了心要踏平金字塔国。总不能是结伴游山玩水,顺路路过吧?

    “全军压上,一个不留。”

    王离立于战车之上,声音不高,却象冰锥砸在冻土上,冷硬、干脆,字字钉进大地。

    战车左右,三十名重甲士肃然列阵,手持巨盾,肩抵肩、盾贴盾,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将主将牢牢护在中央。

    “秦人!你们失心疯了?眼下正和迦太基打得你死我活,怎会突袭我境?”金字塔王嘶声怒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没人应他。回应他的,只有一轮接一轮呼啸而至的弩矢。箭雨倾泻而下,前排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钉成刺猬,铠甲碎裂,皮肉翻卷,箭杆颤动不止,场面惨烈得令人头皮发麻。

    眨眼之间,两军已撞作一团,刀剑相交,血光迸溅。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快把床弩推上来!给我射穿他!我要让大秦知道,我金字塔国的利刃,照样能削断他们的脊梁!”金字塔王状若癫狂,额角青筋暴起,吼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身后士卒动作极快,扛起一人合抱粗的巨弩箭,咔嚓一声卡进弩槽。弓弦拉满,三支黑铁破甲箭齐刷刷对准王离,角度刁钻,封死所有闪避路线,分明是要一击毙命。

    擒贼先擒王!

    只要砍下对方主帅头颅,溃势立转!

    “用你们秦人的老底子,反手捅你们自己一刀,倒真是够讽刺。”金字塔王嘴角一扯,脸上再无慌乱,只剩胜券在握的讥诮。

    可下一瞬,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几乎瞪出眶外,

    那些重甲士竟如磐石般聚拢,高举盾牌,层层叠叠垒起一堵近三迈克尔的坚壁,将王离严严实实裹在当中。

    三支弩箭狠狠撞上盾面,爆开刺耳的金铁交鸣!其中一名甲士被震得单膝跪地,手中巨盾凹陷出一道深达一指的坑痕,其馀人纹丝不动,连盾沿都没晃一下。

    “不可能!床弩连盾都凿不穿?绝无可能!”金字塔王霍然跃起,脸色煞白,嘴唇直抖。

    他猛地扭头,望向旁边几具迦太基士兵的尸首,串在弩箭上的身体还在风中晃荡,箭杆穿胸贯背,血滴未干。那正是床弩的威力明证!

    王离眸光一闪,喉结微动,下意识吸了口凉气。眼前一幕冲击力太强,连他这个统帅都心头一凛。

    别说金字塔王惊骇欲绝,就连他自己,方才也差点失了方寸。

    千夫长虽早说过此盾可挡床弩,他嘴上信了,心里却始终存着疑。此刻亲眼所见,才真正信了七分。

    他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异样:陛下究竟是从哪儿寻来的这群怪物?

    不只是他,连战场上不少老兵都呆立当场,目光发直,手脚冰凉。

    无论秦卒还是金字塔兵,无人不为之色变。

    在场都是古人,谁不知道秦弩之威?那是能洞穿三层牛皮、撕裂铁甲的凶器,说是人力极限也不为过。

    几息之后,秦军阵中爆发出一阵酣畅大笑,士气如沸水腾起,人人擎刀挺矛,悍然冲入敌阵,刀劈斧剁,毫不留情。

    不过小半个时辰,金字塔国大军已被杀得阵脚崩散,旌旗歪斜,哭嚎遍野。

    直到此时,金字塔王才如梦初醒,嘶吼着下令撤退。

    好在他刚离国都不久,尚在本国境内。后方百里处有座边镇,只要逃进城里,还能喘口气、缓一缓。

    “传令!全军回撤,护驾突围!东方有句老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一边吼,一边胡乱抹脸,鲜血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遵命!”

    一队亲卫迅速围拢过来,簇拥着他掉头狂奔。

    “金字塔王,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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