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离笑意盈盈,声音轻得象在闲聊。
金字塔王猛然勒马,只见前方三百重甲士静静伫立,肩并肩、盾挨盾,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铁闸,横亘去路。
“撞!给我撞开!碾过去!”他咬牙切齿,双目赤红。
绕行耗时太久,王离随时会追上来。
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战车狠狠撞上甲士数组,非但没撞开一人,整辆车反倒散了架,车轮飞脱,驭手摔飞,战马悲鸣倒地。
连床弩都啃不动的盾墙,岂是血肉之躯能撼动的?
金字塔王呸地吐出一口混着沙土的血沫,顾不上浑身剧痛,挣扎起身,翻身上马,猛夹马腹,亡命奔逃。
“你真以为,走得掉?”王离的声音悠悠飘来,不紧不慢。
一名黑甲士疾步上前,借力踏在同伴肩头,纵身跃起三米有馀,腰背拧转发力,手中长枪如离弦黑电,撕裂空气,直刺金字塔王后心!
破空之声未落,长枪已贯穿其胸膛,巨大冲力将他掀飞数丈,狠狠钉在地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这一幕,再度让王离倒抽一口冷气。
这般恐怖的爆发力,比老秦精锐高出何止一筹!
老
秦兵终究是血肉之躯,再强也有极限,绝难做到如此均衡、如此凌厉。
更何况,这些黑甲兵的装备,远超老秦旧制,战力碾压,理所当然。
最重要的是,从军营征召的兵士,根本不用操练,个个生来就是沙场猛将,拉出去就能厮杀!
可惜王离并不清楚,黑甲兵只是军营最基础的兵种;除此之外,水战精锐、重装步卒、随军医官,各项能力都远超常人。
这一仗几乎没伤几个人,医官们自然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他早料到金字塔王不是大秦的对手,却万万没想到,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阵脚全乱,兵卒四散,连象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他暗啐一口“废物”,顺手抽出一把短匕,狠准稳地扎进胯下战马臀部。战马吃痛狂奔,速度陡然暴涨。
可还没跑出多远,身后猛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大地都跟着发颤,他心头一紧:莫非地龙翻身了?
砰!
一道两米多高的魁悟身影,如蛮荒凶兽般横冲直撞而来,直扑他的后背。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龙且放声大笑,声震旷野。
这骇人的蛮力,看得一众迦太基士兵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
砰!
。左臂旧伤崩开,剧痛钻心,几乎让他昏死过去。
可他清楚,此刻若闭眼,就再也没机会睁开了。
咬紧牙关撑起身,还想夺路而逃。
龙且哪容他脱身?箭步抢上,蒲扇般的大手闪电探出,死死扼住他咽喉。
“我不是说了吗?贵客临门,何必急着告辞?”
龙且语气不善,脸上却挂着玩味笑意。
“别杀我!我知道迦太基国全部底细,能带你们走密道直插皇宫,干掉那个穿越者!我还值钱,还有用!”
活命的关键,就是让人觉得你有用;谁会费劲带着个拖油瓶赶路?
见王离眼神渐冷,杀意毕露,他额头冷汗直流,赶紧又补一句:“我能把迦太基士兵骗出来,任你们宰割!信我,留我一命,比杀了我划算得多!”
“你忘了当初在日耳曼国,是怎么一路追杀我们的?”
王离眯起眼,眸底寒光一闪。
那一战惨烈至极,若非嬴璟初孤身挡下百万敌军,大秦铁骑恐怕早已折戟沉沙。
“误会!全是误会!您听我细说……”
王离不再多言,只抬手轻轻一挥,朝龙且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龙且手腕微转,咔嚓一声脆响,脑袋硬生生拧了一整圈,当场毙命。
“将军,迦太基国名义上有三位‘王’,该不会得把这仨老家伙全收拾了,系统才肯给奖励吧?”
龙且随手将尸首丢在地上,补完最后一刀,瓮声问道。
其实迦太基国并无真正君主,而是由三大商盟共掌大权,重大事务须三人合议表决。
“不清楚。真要那样,全剁了便是,也不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