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胜负如何，双方元气必遭重创。纵使系统奖励丰厚，短期内也难复旧观，更无力继续扩张。
届时，说不定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消息很快传入咸阳。
“陛下。”
御书房内，章邯、蒙毅等人垂手而立，望着龙椅上的始皇帝，满脸忧色。
半月前自下相归来，秦始皇亲自主持扶苏丧仪，长公子薨逝的消息早已传遍九州。
只是下相一役的具体经过，始终秘而不宣，扶苏终究是大秦储君，体面二字，不能丢。
“陛下，王翦老将军已亲率兵马奔赴边关，无需您亲征，您再多歇几日吧。”章邯望着始皇疲惫的双眼，声音里满是心疼。
这几日连早朝都免了，可见哀恸之深。可一听孔雀王朝陈兵压境，他二话不说，当即整装出关。
放心吧，朕这辈子闯过多少惊涛骇浪，这早已不是头一回了。灵儿、梦儿，还有老十一、老三当年马革裹尸时，朕心里就清楚，那绝非终点，今日这场离别，也断然不会是最后一场。
嬴政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里泛起一层难以言说的沉郁。
十三个亲生骨肉，如今已折损五位。
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钝刀割肉般的痛楚，压得人胸口发闷。
这一路走来，倒下的人太多太多。生死见得多了，心肠再硬、再麻木，可当至亲永远闭上眼的那一刻，谁又能真正无波无澜？
他深深吸气，眼帘轻垂，再抬眸时，所有悲意尽数敛尽，只剩下一双冷峻如铁、俯瞰万古的眼睛，还是那个扫六合、镇八荒的始皇帝。
“少府那边进展如何？时机已到，该全面动手了。孔雀王朝此番到底想声东击西，还是另有所图，都不重要了。”
嬴政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刃，寒意凛然。
这些日子，大秦并未急于扩张，只接连吞并三个小国，捞了些基础赏赐，其馀精力全用在蓄力备战上，矛头直指孔雀王朝。
寻常奖励，政哥早看不上眼。
据探报所知，后世印土国人口近二十亿，若能一举复灭孔雀王朝，收获之丰厚，简直难以估量。
“我大秦将士兵甲已全部换装，尽数配齐精锻铁器。号令一下，两百多万雄师即刻挥师南下，踏平孔雀王朝！”
章邯双眼骤亮，瞳中似有金芒一闪，声音难掩激动。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见陛下神色重归坚毅，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他最怕的，就是陛下被哀伤拖住脚步，陷在往事里挣脱不出。
“陛下，国库早已整备妥当。虽受火山灰波及，但军粮足供大军远征一年之需，后勤无忧。臣已在七千座驿站囤足粮秣与清水，补给线稳如磐石。”
冯劫上前半步，语气笃定，毫无迟疑。
这段时日，三公九卿人人绷紧神经，没一个闲坐案前。大战将至，无人敢懈迨半分，大秦这台庞然战车，要轰然激活，靠的是每一颗螺丝钉都在咬紧牙关转动。
“陛下，朝中政务臣已梳理完毕，三十六郡内再无积压冤案。臣愿披甲执锐，亲率一军，为大秦开疆裂土！”
蒙毅声音微颤，仿佛又听见当年战鼓擂动、旌旗蔽日的声响。
自六国归一之后，他已有太久未曾这般热血翻涌。
“那就，开战。”
嬴政微微颔首，双手负于背后。一阵清风掠过殿前，扬起他乌黑长发，身影愈发挺拔如岳。
自从得享一百五十年寿数、筋骨重铸之后，政哥再度焕发出当年睥睨天下的锋芒。
静立不动，便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山岳；周身弥漫的帝王威压与肃杀之气，令人喉头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不敢直视。
蒙毅等人眼框悄然泛红，往昔一幕幕奔涌而至：并肩冲阵的兄弟、血染沙场的誓言、还有那些再不能回应的熟悉面孔……
“罗马那边可有消息？老九近况如何？”嬴政收敛心神，转身落座，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他既紧盯大秦战局，也始终牵挂着嬴璟初的安危。
那人孤身远赴罗马，变量难料，稍有闪失便是万劫不复。
虽已遣嬴樱驰援，但东西万里，舟车劳顿，短时之内根本赶不到。
“陛下……九公子……夜夜笙歌。”章邯与蒙毅对望一眼，略一迟疑，神色古怪地禀道，“他还雇了一大批工匠，在罗马修皇陵、筑长城，更放话说，要浇铸百万座兵马俑。”
话音未落，嬴政握着茶盏的手忽地一顿，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抹错愕。
本以为嬴璟初正与西方诸强死磕，吃尽苦头、狼狈不堪，谁知这小子活得如此自在洒脱。
不止纵情欢愉，竟还照着自己的路子，在异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