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人人都如老秦子弟那般骁勇善战。这正是大秦与其他诸国最根本的差别:西方诸邦信仰散乱、人心难聚,而秦人上下一心,意志如铁。
“陛下!”
章九风风火火冲进城楼,额角汗珠直滚,衣襟都被汗水浸透。
“慌什么?”
嬴璟初剑眉微扬,顺手拍了拍身旁木椅,示意他坐下细说。
“陛下,这么大的喜讯,您竟也不知会臣一声。”章九语带埋怨,声音里却藏着藏不住的雀跃。
“朕现在只后悔,当年没亲手扭断扶苏的脖子,让他蹦跶到今天。好在老天开眼,项羽替朕除了这个祸根。”
他端起案边酒盏,随手递过去,语气闲散得如同聊天气。
“可不是?臣也一直懊恼,小时候揍他时下手太轻,该多补两记狠的。”章九接过酒,一口饮尽,顺势附和。
直播画面前,无数观众瞠目结舌,原来温文尔雅的章大人,骨子里也是个硬茬子。
按理说,以章九当时的品阶,哪敢对扶苏动粗?但有陛下带头撕破脸,又正值少年血性正盛之时,谁还顾得上掂量后果?
“别想了,这辈子是没指望了。这一世,他早凉透了。对了,你也别总绷着,该松快就松快,身子才是本钱。”
嬴璟初说着,侧身躺上罗马公主的大腿,懒洋洋开口。
这几日他日子过得惬意,章九却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在少府里来回奔走,连歇口气的工夫都难寻。
“陛下,就算想病一场,恐怕都难。”章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自国战系统降临以来,众人寿数延长,筋骨强健,寻常风寒疫病,压根攻不破体魄防线。
嬴璟初摇头一笑,这才恍然:自己确实许久没生过病,身子壮得象头耕了三十年的地牛。
意面国那边却笑不出来。
眼下尚存的势力,大多都领过系统奖励;唯独他们,一次也没捞着,实力与从前相比毫无起色。
“陛下,臣这就告退了。”
章九仰脖饮尽最后一口酒,朝嬴璟初挥挥手,纵身跃下城墙,朝着少府方向疾步而去。
众人不禁感叹:真真是个停不下来的劳碌命。
“来人,宰两头小猪!今晚朕要吃烤乳猪!”
嬴璟初扭头朝旁边侍卫吩咐一句。
不多时,两个铸铁烤架被抬上城墙两侧,两头肥嫩乳猪被架在上面,柴火腾地燃起,油珠滋滋作响,肉香倾刻弥漫开来。
香气钻进鼻腔,勾得一众役民喉结直动,只能一边咽口水一边咬牙干活。
直播间里骂声四起,直呼嬴璟初不是人,这哪是犒赏,分明是凌迟式折磨。
……
孔雀王朝。
阿育王独坐寝殿,目光投向远方,神色凝重。
因王朝穿越者早已落网,他无法实时掌握大秦动向。但连日多方探听,总算摸清脉络:扶苏已死,始皇帝深受打击,情绪几近崩塌。
“火山灰持续肆虐,再加丧子之痛,始皇心神大乱。此时发兵突袭,极有可能一击奏效。”
他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旋即眉头又紧紧锁起,心中疑云翻涌。
“安息那边,还是没动静?”
话音刚落,身后大臣无声摇头。
一个月前,他亲笔密信送去安息,愿以幼女联姻结盟。对方当时应得干脆,可至今毫无下文。他立刻醒悟:人家压根没打算履约,只是虚与应付罢了。
若此时贸然进攻大秦,安息趁机背后捅刀,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国战系统开启后,安息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只要逮住机会,定会出手。
“诸位以为,眼下该如何行事?”
阿育王抬眼环视,命人奉上清茶,转向面前那位光头将军及几位重臣,沉声问道。
既想吞下大秦这块肥肉,又忌惮安息随时亮出獠牙。
“国王陛下,依臣之见,不如主动出兵安息。”
?底利耶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缓缓开口。
此言一出,其馀几人齐齐望向他,神情错愕,一时摸不清这话究竟是何用意。
安息素来中立,若率先对其宣战,双方将彻底撕破脸皮,再无转圜馀地。
眼下局势本就微妙,再多树强敌,实非明智之举。
即便我们按兵不动,安息帝国一旦瞅准空子,也必然对我们挥刀。况且,只要这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隐患还悬在头顶,咱们就永远没法腾出手去攻打大秦,与其被它牵着鼻子走,不如干脆连根拔起!
再说,咱们离安息帝国近得多,出兵路上耗费的粮草、马匹和人力,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