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腓力四世眉头猛跳,不解其意——往海边跑?莫非疯了?那分明是绝路!
!定要顺流遁入大洋!快追!只要砸烂船板,瓮中捉鳖,尚有一线翻盘!”
他笃定赢璟初仅靠这两千残兵,再无伏兵——若有埋伏,刚才冲阵时早该被碾成齑粉,哪还有喘息馀地?
傻子才往死路钻。唯一的解,就是船!
倾刻间,数万残军如黑潮溃堤,朝着海湾口轰然卷去。
赢璟初一行抵至湾口,两艘三十丈长的楼船静静浮于水面。
“陛下,此番携带的桐油、榫钉、硬木有限……实在愧对圣恩。”一名水师千夫长搓着手,讪讪一笑。
他虽奉召而来,却非木偶——有血性,有念头,有活生生的呼吸。
“两船顶多载五六百人,咱们这么多人,怎么塞得下?”赢璟初朝他颔首示意宽心,旋即扬眉问道。
这些水兵并非秦地旧部,但个个是爹生娘养的汉子,他绝不会弃之不顾,任其赴死。
“陛下请看。”
开口的是章九。他抬手一指海面——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落水声炸响,士兵们毫不尤豫跃入寒涛,奋力向船游去;船舷两侧早已嵌好铜环,正泛着冷光,专等一双双手攀握。
“天啊……”
赢璟初心头尚有千般疑问,可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终是咽了回去。
此役,底牌几乎掀尽。再露一分,便少一分活路。
能绝处逢生,全因西方诸将对他知之甚少——
若他们晓得他在岸上藏了奇兵,若他们知晓他耐力远超常人,早设下铁网毒饵,他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陛下。”
章九剑眉微扬,右手拇指悄然划过脖颈,无声询问:要不要现在就了结她?
赢璟初轻轻摇头,眸色幽深:不急。此人,另有用处。
外人看来,这是泼天富贵;可在他眼里,远不如昏君系统来得实在!
她身上,尚有馀利可榨。
赢璟初携众人跃上船头。
砰!
脚掌踏稳甲板那一瞬,绷紧的脊椎终于松开,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实处。
章九、王离一路紧绷如弓弦,唯有赢璟初始终面色如常——因他手中还攥着未动的属性点,那是他最后的活命符。
至于点下去,能否真正突围……他亦不敢断言。
一炷香工夫后,
五百馀精锐尽数登船;馀下千五百将士,尽皆浮于海面,如众星拱月,围拢船身两侧。
直播间内,无数弹幕凝滞,满屏只剩一片哑然。
:嬴老六怕不是脑子被海风灌傻了?真打算靠这两条三十米长的破舢板,划着桨游回罗马?
:从北海顺流南下,穿英吉利海峡、过直布罗陀,再横渡地中海返程——光是直线距离就逼近一千六百公里,中途还得绕开暗礁、避开洋流、扛住季风!
:海上虽无伏兵拦路,可这船连浪高两米都吃不住,遇上个七八级侧风就得打横翻扣!
:说句难听的,嬴老六不如干脆把人交出来,好歹成全我们马其顿帝国一回,也算死得体面点。
弹幕炸开一片嘲讽,纷纷揣测赢璟初葫芦里卖什么药,结果越想越觉得荒唐,最后只剩冷笑。
王离与章九如天降神兵,硬生生撕开重围救出赢璟初,可眼前仍是绝境——从这鬼地方杀回罗马帝国?纯属痴心妄想。
唯一活路只有走海,可这两叶孤舟,薄板拼接、桐油封缝,连个象样的龙骨都没有,抗风浪?不过是拿命赌运气。更别说腓力四世早已调集重兵,在整条西海岸在线撒下密不透风的罗网,只等他们搁浅、登岸、喘气的那一刻。
死局未破,反愈收愈紧!
“九公子,有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聊,何必拿性命当儿戏?”腓力四世率众追至岸边,胸膛起伏几下,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盯着赢璟初那艘随波轻晃的小船,忽然仰头大笑,笑得眼角沁出泪花。
这里是北海!一年三百六十天,二百天刮着刺骨北风,八十天掀着十米巨浪,潮涌如墙、暗流似绞——放他们走?等于亲手递刀送葬。
“九公子,不如各退半步:你把这女人留下,我迦太基立刻撤兵,绝不追击,保你全身而退。卡以祖灵起誓,言出必践。”
为围剿此人,迦太基折损三支精锐斥候队、烧掉两座前沿补给营,若空手而归,不止血本无归,更是把脸面丢进泥里踩烂。
更可怕的是——十几个西方势力联手围猎,竟让赢璟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