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从容脱身?传出去,谁都别想抬头做人。
面子要争,利更要抢;人,绝不能活!
“滚你娘的蛋!一群缩头乌龟也配谈交易?等老子踏平迦太基那天,坟头草都给你连根刨了喂猪!”
王离怒极反笑,素来清
若非赢璟初早将敌军主力引向北线,又悄悄在芦苇荡埋下伏兵断后,此刻他们早成了草原上的腐肉。
仇人照面,哪还有半分客气?
“九公子,你大可试试——我已在英吉利海峡布下铁锁横江,沿岸哨塔昼夜不熄火,你这条小船,连浪尖都跳不出去!”
金字塔王拄着权杖立于礁石之上,声音沙哑却狠厉,一双眼盯得死死的,仿佛要把赢璟初钉进海图里。
不是没动过反水念头,可赢璟初身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硬是让几位王者心头打颤,谁也不敢先动手——生怕自己刚拔剑,就成了别人立威的垫脚石。
没人是蠢货。此时若内讧,只会被赢璟初逐个砍翻;不光国战奖励泡汤,日后怕连他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赢璟初,是你逼我的。”腓力四世眼神骤然转寒。
他朝身后一挥手,士兵拖来几具刚倒下的尸首,刀光一闪,皮肉豁开,深可见骨,血顺着甲板缝隙哗哗淌进海水。
旋即一脚踹入浪中。
直播间瞬间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呼——这是在用血腥味,钓海里的掠食者!
北海不单有鲨,还有噬人鲳、锯鳐、巨型旗鱼……它们循味而来,不是为了果腹,而是本能驱使下的疯狂冲撞。那一撞之力,足以撞裂船底、掀翻甲板、搅碎木肋。
“嬴良驹,我本不愿赶尽杀绝,不想看你两千弟兄喂了鱼虾。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一路走好。”
腓力四世狞笑着望向赢璟初,齿缝间渗着阴冷的光。
他朝亲卫微微颔首,后者立即握紧水匕,悄无声息滑入浅滩,只待船行缓处,便如毒蛇般潜游而出。
并非不想派舰队碾过去——可谁会料到草原决战竟演变成海陆双线?谁又会在牧草地上囤战船?至于西方那些所谓“水师”,不过是些修修补补的渔舟,比这俩木筏强不了多少。
“陛下……”
章九喉头一紧,心口像被攥住——这船壳子薄得能听见浪声,鲨群一旦撞上来,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若有大秦楼船在此,自然稳如磐石;可眼下这船,连桐油都没刷匀,遇水即胀,遇浪即裂。
“是么?”赢璟初斜睨腓力四世一眼,抬手示意章九稍安勿躁,随后随意往船尾一靠,闭目养神。
紧绷太久,一松劲,四肢百骸便如灌了铅,沉得发痛。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合过眼,更忘了疲惫原来这么锋利。
旁人面面相觑,摸不准他是在装腔作势,还是真有后手。
“开船。”
章九咬牙低喝,帆索一扯,船身缓缓前移——初航最慢,得借风蓄势,至少半刻钟才能提速。
可才刚驶出百步,他脸色陡变:海面忽泛银光,细密如鳞,层层叠叠铺开——那是数百条背鳍破水而出,正朝他们疾速合围!
:哈!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鲨群来得比快递还快,鲨哥加油,一口咬断龙骨!
:卧槽是灰鲭鲨!最小体长三米二,冲刺时速七十公里,这破船挨一下就散架!
:鱼咬不死人,但撞翻船只要一次——浪一打,人全得喂海葵!
:嬴老六啊嬴老六,你这祸胎就该剁碎了腌三年,泡进冥河里,永世沉底,永不翻身!
西方网友齐齐松了口气,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光是用脚后跟琢磨,也能断定:赢璟初只要活着踏出这片海域,一回罗马,铁定掀起滔天血浪——没人扛得住他的清算。与其留个活口,日后引火烧身,不如趁早斩草除根,让他永远沉在这片海里。
李萌、王老等人脸色骤然一沉,眉心拧成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