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却没人真慌。
人力有尽,气力终竭——他撑得越久,崩得越狠。除非真能以凡躯撼山岳,否则,不过是把命往绝路上多拖几天罢了。
呼——
他猛吸一口冷冽空气,眸光骤然一凛,旋即调转方向,朝北海反向狂掠而去。
直扑北海?太显眼。敌人早布好瓮中捉鳖的局。他偏要反其道而行,用假动作搅乱敌心,诱他们误判,主动把他往北边赶。
果然,两天后,追兵开始不动声色地收缩包围圈,悄然将他“推”向北海方向。赢璟初配合极佳,一脸憋屈又不得不从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直到距北海岸仅剩三百馀公里,前路忽被截断。
“九公子,阔别已久,你骗我迦太基王朝,可真是骗得滴水不漏啊!”卡攥着一柄黑沉铁锤,双目赤红如灼,死死锁住赢璟初。
两国之间,早已是血海深仇!
那五万金币的羞辱,至今烙在他骨头上——不多,却象当众抽耳光,响彻史册,烫得他夜夜难眠。
“不就坑了你们几万金么?至于红眼充血?”赢璟初懒懒扫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脑子略一恍惚——原来已过去半年有馀。
没空怀旧。他深深一吸气,足下一拧,身形倏然折向另一侧,再度破风而去。
“你知道我们这阵子怎么熬过来的吗?!知道吗?!放心……我不杀你,我要你活着,一天天烂下去!”
七日前他就锁定了赢璟初踪迹,但清楚硬追必落空——沿途还可能撞上罗马、波斯的暗哨。他索性绕远路设伏,赌一把心理盲区。
运气不错,赌赢了。
三十里方圆,密密麻麻全是迦太基甲士,围得铁桶似的。别说活人,连只雀鸟振翅都难逃眼线。
“赢璟初,此地就是你的葬身窟!还有你怀里那个小丫头——她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汉尼拔的‘恩典’!”他仰天长啸,故意嘶吼出一副饿狼扑食的癫狂相。
实则稳坐不动,还悄悄下令手下放缓节奏—。那可就鸡飞蛋打,全盘皆输。
他要的是活擒,是耗干对方最后一丝气力,再雷霆出手。
直播间里众人面面相觑,突国网友差点捶屏吐血,恨不能钻进屏幕扯他衣领吼一句:嬴老六的体能,是刻进DNA里的!
他们亲眼看着赢璟初从日耳曼谷城堡出发,一路狂奔,几乎踩到北海浪尖。
更骇人的是,他数度迂回包抄,防线已被撕开数道裂口。最多再一日,就能彻底甩脱追兵。
“这小子……是怪物投胎的吧?谁的腿能连轴转这么久?!”
牙关一咬,再不尤豫,厉声下令:全员压上,不惜代价,务必格杀!
四周环伺的
他跳上战车,倚窗闭目小憩,心里清楚:再这么耗下去,没逮住人,自己先得累瘫在半道。
十来天过去,赢璟初脚步未滞,可心里却象压着千斤石——煎熬日甚一日。
体质一千点已强得离谱,若力量或速度也飙到千点……怕不是真能飙成大秦超跑?
可军营升级迫在眉睫,他硬生生掐灭念头,不敢动一分杂念。
身为君王,本就不该亲临战阵;有这一身铜筋铁骨保命,足矣。而军营,才是他在西境立足的根本,必须稳扎稳打。
“累赘。”
普通人拼尽全力,顶多跑个马拉松——可那才四十二公里出头,赢璟初却象不知疲倦的奔雷,一口气狂飙了整整二十五场!
更别说是在嶙峋徒峭的野岭之间,在成百上千双眼睛死死咬住、刀锋几乎贴着后颈的追杀里。
“赢璟初,咱们到底往哪儿蹽?难不成真要一路蹽回罗马?”云拧开皮囊灌了口凉水,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干涩稍退,心跳也稳了些。
打从逃出罗马起,没人摸得清他真正的去向。在外人眼里,他不过是一只被群狼围猎的孤鹿,在密林乱石间盲目窜逃。
“回罗马?有何不可?此地到罗马不过千把公里,跑回去,难吗?”赢璟初边说边默察体内气息,目光始终没抬一下。
怪就怪在这儿——连熬十日,非但没垮,筋骨反倒愈发沉实,气血奔涌得比从前更烫、更韧。可人物面板纹丝不动,象一堵哑墙。
缘由在哪?他自己也一头雾水。
“对了,你派出去的四路兵马,已杀入西方诸国腹地。可‘围魏救赵’彻底落空——迦太基、马其顿、金字塔国,一个都没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