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故意把嬴冰逼到绝境!
    换言之,除非人人化身战神,以一当五十,否则此战绝无生路。

    更棘手的是,城门早被层层叠叠的尸骸死死堵死,战马冲不出去,骑兵优势荡然无存;想突围,唯有一刀一枪,贴身血拼。

    孔雀王朝确属孱弱,这话不假。可眼下这些兵卒,个个享寿百年、筋骨暴涨六成!

    弓弩落后,是因冶炼与机括之术未精;但论单打独斗,如今已不容小觑。

    嬴冰心知肚明,故而初时那点亢奋,早被冷风刮得干干净净,只剩眉宇间一道凌厉寒锋。

    他猛然转身,望向城外——此城双门并立,一座已被独眼龙驱人以肉身填塞,另一座则正遭敌军猛攻。

    近千名老秦锐士扼守其上,刀刃染血,寸步不让。

    “必须杀出去!困守此地,等于坐等断魂。”嬴冰朝身旁将士与张熬拱手致歉,声音低哑,“若非我执意伏击沙黄国,何至于陷此绝境。”

    张熬深吸一口气,抬脚踹碎城主天灵盖,顺手扯下他身上锦袍,撕成布条缠紧剑柄,双目赤红:“十九公子但请放心,卑职这条命,今日就押在这条血路上!”

    “要是九哥在就好了……”嬴冰喉头微动,苦笑轻叹,脑中不由浮起赢璟初的身影。

    他闭目凝神,竭力回想那些并肩鏖战的日子,盼能觅得一线转机。可压力如铁箍勒紧颅骨,思绪纷乱如麻,毫无头绪。

    何况用兵之道,本就千变万化,哪来现成的模子可套?

    “贫僧乃佛门圣僧!尔等瞎了眼不成?还不速速停手!”青灯大师声嘶力竭,朝着城下狂吼。

    可当他扫见那一张张裹着皮甲、不见半点戒疤的脸,心口骤然一凉——对方早有准备,专挑和尚不在时动手。

    “你们真敢杀穿越者?疯了!全疯了!”佛惊骇失色,嘶声咆哮。

    初来乍到,为搏阿育王青眼,他还刻意端着温文尔雅的架子;此刻生死悬于一线,那层伪装,早被吓得片甲不留。

    “嬴冰,你真要鱼死网破?”

    独眼龙眉头紧锁,眼神几度游移。

    他本意只是虚张声势,逼嬴冰退让,谁料这少年竟纹丝不动。

    实话讲,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真对佛下手。

    眼下进退维谷:强攻,怕误伤佛引来灭顶之灾;撤兵,又交不了差——阿育王的怒火,比刀还利。

    “老秦儿,何惧生死!”

    “给我盯死了他!本公子若有半分闪失,立刻割喉!”嬴冰猛吸两口气,一把撸起袖子抹去额角冷汗,目光如刃,冷冷俯视城下。

    直播间里顿时炸开锅——

    这孩子才十一二岁,身高刚过七尺,偏生站得象柄出鞘寒枪,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嬴氏血脉里的霸道,果然刻进骨子里,年纪再小,也教人不敢轻慢半分。

    有人暗忖:假以时日,嬴冰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始皇帝,或另一个赢璟初。

    别国网友反倒松了口气:幸好他快死了。否则等他羽翼丰满,大秦之锋,谁能挡得住?

    嬴冰脊背挺得笔直,立于城门之下,任风卷尘沙扑面,岿然不动。身后将士心头渐渐踏实,徨恐悄然退散。

    那点少年人的青涩,正被战火一寸寸烧尽,淬炼成沉静与决绝。

    “九哥说过,男人真正的长大,就在命悬一线那刻。”他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意,“他说得没错……可惜,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统兵迎敌,虽无实战经验,却曾随赢璟初踏过无数尸山血海。大场面见得多了,胆气自然不怯,缺的只是临阵磨刃的机会。

    他俯身蹲下,一寸寸检查甲胄铆钉与护颈锁扣,确认严丝合缝后,稳稳攥住长枪枪杆,指节泛白。

    张熬立在一旁,无声叹息,脸上掠过一抹难掩的酸楚。

    始皇帝放他出来闯荡,原是盼他长成擎天柱石;可谁想到,这成长的代价,竟是拿命来赌。

    极目远眺,地平线尽头仍有黑压压的人影奔涌而来——孔雀王朝人丁之盛,简直令人咋舌。

    “杀——!”

    嬴冰一声清喝,稚气未脱却字字如钉。他不再尤豫,纵身跃下两丈高墙。

    身后将士如影随形,迅速结阵环护左右。

    怀必死之心的老秦人,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悍,刀锋所向,无人可挡。

    “混帐!”

    独眼龙脸色铁青,急忙挥军后撤。

    嬴冰早留了几人死死看住佛与青灯大师——只要他稍有不测,二人当场授首。我用少主身份追你,你却爱着我的蒙面马甲

    杀嬴冰,佛必亡;放嬴冰,阿育王饶不了他。

    两头皆是死局,他只能咬牙后撤。

    直退千米,才敢抬头回望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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