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西亚冷笑出声,毫不客气,“日耳曼与大秦歃血为盟,兄长素来信义无双,岂会对你下手?你反复挑拨,不过是怕自己沦为弃子罢了。”
。可这话,绝不能让赢璟初听见。
此去日耳曼尚有五六日脚程。若此刻掉头,整盘棋局,便彻底崩盘。
“章大人!王将军!”云猛地转向二人,声音发颤,“眼下唯有你们能劝住他!我愿指天为誓——句句属实,若有虚言,天诛地灭!”
王离与章九齐齐一僵,嘴角抽了抽,默契地望向窗外——远处山影苍茫,飞鸟掠空。
真想拱手一礼,回她一句:您太高看我们了。
赢璟初的执拗,在整个大秦早是出了名的。一旦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始皇帝亲自拦过三次,照样扬帆出海。
“我以性命起誓!若我欺瞒半句,愿遭五雷轰顶,暴尸荒野!”云眼框泛红,手指攥得发白。
可任她说得唇干舌燥,那两人只是抿唇不语,目光固执地黏在窗外——仿佛那里正上演着比生死更重要的大戏。
我真是服了,真想拍桌吼一嗓子:大秦上下,就没一个肯听劝的正常人吗?
我严重怀疑,赢璟初、王离、章九这三人,压根是被秦始皇亲手流放到了西陲荒域
除了王离还算稳得住人形,另外两位——真不按常理出牌
喂!你们倒是拦一把赢璟初啊!眼下还有活路可退,迦太基的铁甲军团尚在千里之外,马蹄扬尘还没扬到这儿,跑,完全来得及!
嘿,嬴公子既然踏进了这片土地,那就别急着抽身啦——赶紧投进日耳曼帝国的臂弯里来吧!
网友气得直拍大腿,顺手柄王离和章九也拖进嘲讽池子,骂声一片。
“聒噪成这样,再罗嗦一句,朕就让人拿麻布给你缝上嘴。”
赢璟初皱眉开口,语气冷硬。
大计眼看就要落定,岂会半途撒手?
可心里却翻腾着几重念头:奖励一到手,属性点到底砸哪儿?
加力量?提速度?还是砸进城墙、兵营、箭塔里,让整座要塞一夜拔高?又或者,再把体质往上猛拉一截……
这几日反复试炼下来,他已确认——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毛倒竖、后颈发紧的警兆,确确实实变强了;连带视力更锐、耳力更灵,连风里飘来的三里外马嘶都听得清清楚楚。
以前困在咸阳宫那方寸之地,哪觉察得出变化?
“你……”
索性往墙角一坐,闭嘴不言,只把眼珠子滴溜乱转,盯牢四周寻破绽——目光扫过战车旁持矛列阵的士兵,终是长叹一声,泄了气。
赢璟初死不死,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这条命能不能囫囵保住。
“这才象样嘛——冷脸美人多养眼,话太多,耳朵都要起茧子。还是西亚那边清净。”
赢璟初这话,象是说给直播间
弹幕瞬间炸锅,满屏牙印咬碎的特效。
日耳曼人则乐开了花,脸上写满“天上掉馅饼”的得意劲儿。
白捡的便宜,谁不抢?真推回去,九公子怕不是得蹲墙角哭湿三条手帕?
日耳曼王和白雪听说消息后,眼睛都亮了,已经开始盘算吞下罗马之后,能捞多少军械、粮仓、良马、矿脉……
时间一晃,车队四周暗流越聚越密,粗略一数,少说五股势力悄然合围。
打头阵的是迦太基、马其顿、金字塔三国联军;剩下两支虽小
他们个个谨慎如狐,只远远缀着,绝不轻举妄动,生怕惊了猎物,坏了大事。
殊不知,这一局棋,早被赢璟初推演了七八遍。
东方诸国愁云惨淡,印土大地却锣鼓喧天,跟过节似的。
尤以孔雀王朝阿育王最疯——整日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端坐于金殿龙座之上,俯视阶下群臣,嘴角一挑,浮起一抹近乎狂傲的笑意。
略施小计,坑杀十七国联军,放眼天下,谁敢与我比肩?
“陛下,是否即刻发兵征伐大秦?”
一员将军越众而出,躬身请命,望向阿育王的眼神炽热得快烧起来。
此役之后,民心空前凝聚——原本还分权于僧侣的朝堂,如今连佛寺里的老和尚,见了王令都双手合十、低头应喏。
寿命延长、筋骨强健的奖赏,谁不眼红?管他秦人葫芦里卖什么药,只要实惠落进兜里,其馀皆可抛。
“不急。”阿育王抬手压了压,神色沉静,“先救‘佛’回来。听说他被秦始皇十三子嬴冰扣在手里了?有确切消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