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他长吐一口气,笑意从眼尾漫开,通体舒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后世骂名?他压根没开过直播间,可光凭直觉也知,弹幕早被“昏君”“亡国相”刷成了血海。那又如何?
跟三张图纸比起来,那些唾沫星子,连擦鞋布都不如。
五年寿命?不过是换一张入场券罢了。
他抬眼扫过殿内——王离面无波澜,章九垂眸静立,两人神色早已麻木,像看惯了惊雷落地。
赢璟初心头一哂,彻底打消了把剩下俩人也“送出去”的念头。
戏,唱一遍就够了;火,烧太旺反而烫手。
“拖下去,干净些。”他随意挥了挥手。
王离当即上前,匕首寒光一闪,诺里西与文德利基两国的穿越者,倾刻无声倒地。
系统提示音冷硬如铁,砸在寂静的殿中。
王离眉峰微拧——若陛下真被美色蚀了骨,为何先送走一个,却留着另两个不碰?怕流言?
念头刚起,他自己先嗤笑出声。
宁信始皇会写奏折认错,也不信赢璟初会被规矩套牢。这位主儿的肆意妄为,在整个大秦,早就是刻进石碑里的传说。
“你就是个赤条条的疯子!”云咬牙切齿,胸膛剧烈起伏。
心头竟浮起一丝愧疚——愧对后世同行,也愧对自己。
这是三个月来,唯一一次触手可及的系统馈赠,却被他眼睁睁看着溜走。
待怒意退潮,更深的疑云悄然升起:
赢璟初究竟图什么?
打死他也不信,是贪恋西亚那点胭脂气。
表面确是好色成性,可越看越觉得象一层厚茧——裹得严实,却透着股刻意。没有证据,纯粹是多年刀口舔血练出来的直觉。
“不服?来咬啊——谁叫你不乖呢?”
赢璟初眼尾一挑,突然揽住西亚腰肢,当着满屏
庭院里,只剩三人。
王离端坐不动,手指搭在膝头,静等下文。
这些年同进同退,早不用废话铺垫——一个抬眼,一个颔首,便知对方肚子里装的是火药还是蜜糖。
“你们,该猜到朕为何这么干了吧?”
他举杯浅酌,酒液映着灯影,在唇边晃出一道微光,笑意迟迟未散。
王离与章九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干脆利落。
对别的帝王得绕弯子、捧高踩低,生怕触了逆鳞;赢璟初偏不买帐,最烦虚礼,甚至嫌它碍事。
“朕要设一场反杀局——以身为饵,钓虎入笼。”
他搁下酒盏,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借西亚之名博取“昏君”恶名,只是投石问路;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陛下,臣愚钝。”
章九眉头紧锁,坦荡直言。
章九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陛下!迦太基与
赢璟初于大秦,是擎天之柱,不容毫发之失。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千里迢迢跑去日耳曼走亲戚?这不是疯,是拿江山当骰子掷!
?一刀斩了,顺势吞并罗马,系统照样发奖励……
赢璟初待西亚再柔,涉及根本利益,照样冷刃出鞘,绝无半分尤豫。
“稍安勿躁,听朕说完。”
“迦太基、马其顿、金字塔国、安息帝国……哪个不是坐拥千万子民的庞然巨物?若任他们稳扎稳打,蚕食小邦、积攒实力,不出十年,罗马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终究不是自己人。”
“这一局,朕就是要掀了这潭浑水,搅得天地翻复。”
他脊背挺直,目光如淬火之刃,一字一顿,凿进夜色里。
这盘棋,他在心里推演了太久;今日摊开,不是眩耀,是请二人补漏——差一粒沙,整座塔就塌。
“陛下,臣斗胆献策——先设饵诱敌,再调开守军主力。把
王离跨步上前,甲胄铿然作响。
他与章九的铁律只有一条:赢璟初绝不能涉险。
他俩战死沙场,不过一捧黄土;可若赢璟初折在异域,大秦便真成了断脊之犬——皇统悬于一线,根基摇摇欲坠。
“迦太基三位君主,加之罗凡,哪个不是浸淫权谋几十年的老枭?怎会齐刷刷露面,等着我们砍头?”
“朕真正要斩的,是日耳曼帝国那位王!”
“朕?必亲迎入宫,以示诚意。”
“只要白雪现身、日耳曼王登台,刀光出鞘,务必见血封喉!”
“卡尼国不过续命五年,而日耳曼倒了,少说三十年国运可入囊中,连带兵甲、粮秣、秘典,全归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