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这些日子他被软禁在偏殿,憋屈得快长霉,万万没料到,天上真会砸下这么大一块馅饼。
“传话赢璟初——半月之后,我亲率铁骑直扑罗马!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我亲手剁了他的傲气!”
“哼,此番不过小试牛刀。下次……我要用他的血,祭我阵亡将士的英魂。”
狄家家主的声音阴冷如蛇信,一字一句,钻进人耳里都泛着寒意。
半日后。
马其顿那边也放出檄文:一月之内,两路大军东西夹击,誓取罗马!
“我服了,真服了——就不能说句准话?非得吊着胃口玩心理战?”
“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哄?骗过一次还想再来第二次?”
“少在这儿吹大气!罗马城坚墙厚,我看你们八成是绕道去啃个小邦解闷儿!”
“未必。越是明火执仗,越可能声东击西——搞不好真来个釜底抽薪。”
无数观众集体失语,瞠目结舌。
这场景,竟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王老,您说……这回消息,可信吗?”
李萌攥紧手机,指尖发白,声音压得极低。
她眼底浮着一层雾,稚嫩又困惑——毕竟,战场上的云谲波诡,远比史书里写的更难参透。
“不敢断言。”
王老干脆利落摇头,眉心微蹙。
就象上回,他同样没看出所谓“联盟”不过是场精心编排的假戏。
心头五味翻腾——原来古时的沙场博弈,比预想中深不可测得多。
“九公子,才是真正藏锋于鞘的人。云上次透露消息时,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兵马纹丝未动。”
金老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或许这一局,除了马其顿与迦太基的君主,只有赢璟初一人真正看穿了棋盘背面的杀机。
至于他是凭智谋推演,还是靠直觉撞对——谁也说不清。
“这小子,比咱们估量的聪明十倍不止。不愧是始皇血脉,骨子里就带三分凌厉。”王老毫不吝啬,赞得坦荡。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们根本不会真打过来?”
上回她还暗笑他迟钝,如今再看——真正糊涂的,竟是自己!
眼神忽明忽暗,心里无声一叹。
此人远比传闻更难缠,不动如山,动则雷霆万钧,实在可怕。
“或许不是朕太聪明,”赢璟初斜睨她一眼,顺手柄整张案几上的饭菜往她面前一推,唇角微扬,“是你,太容易被表象蒙了眼。”
这女人看似柔弱似柳,实则心机如渊,饭食入口前,怎敢掉以轻心?
“后世人怎么评你?说西方狡诈之风,就是从你这儿刮起来的!”云咬牙扒饭,筷子戳得碗沿咔咔响。
暗自庆幸——幸好只抓了把浮土撒进去,就想恶心他一回;若真寻来毒药下了手,怕是还没咽下去,自己先被拖出去喂狗了。
倒不是早料到他会逼自己先尝,而是……根本找不到毒。
“哎哟喂,各位稍安勿躁——这事跟朕真没关系!瞧瞧朕多磊落?说按兵不动,就真一兵不出,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赢璟初接过章九递来的食盒,对着直播间镜头翻了个大白眼。
“卧槽?就你也配提‘光明磊落’?哥,求你积点德,放过这四个字吧!”
“嬴老六要是磊落,那黑狐狸都能当圣人了!”
“哼!若非你先掀桌子,西方人哪敢这么放肆?”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连迦太基和马其顿都下场了,嬴老六居然还能稳坐钓鱼台?”
“嬴老六,快招!你到底背着我们,在背后布了什么局?”
网友纷纷嗤笑,打死也不信赢璟初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
他近几个月表面风平浪静,可那副深藏不露、步步设局的脾性,早被众人刻进骨子里。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绝不会只摆个空架子,背后铁定埋着伏笔、压着后手。
罗马周边那些小国非但没松一口气,反而绷得更紧了:夜里睡不踏实,白天连哨塔都多加了两班岗。
更棘手的是,如今提防的对象不止赢璟初一个——迦太基、马其顿、金字塔国,全得盯死。
这次金字塔国吃了闷亏,谁敢保证他们不会照方抓药,转头就给别家来一记黑手?
有些招数,第一次使是奇袭,第二次用……就是降维打击!
“话说回来,你把院墙垒得跟城墙似的,该不会是怕我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