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赢璟初心头泛起一阵憋闷。

    谁能料到,这群人竟真把他当成了甩手掌柜?

    “你们说——朕,算不算昏君?”

    他忽地睁眼,右手一抬,轻轻捏了捏正替他揉额的宫主脸颊,语气认真得近乎天真。

    啊?

    那宫主浑身一僵,眸中全是茫然,本能想跪伏告罪,可天子脑袋还枕在她腿上,动也不敢动一下。

    “那……昏君该是什么样?”

    赢璟初眨眨眼,笑意未达眼底,声音里却透着几分孩子气的好奇。

    三人慌忙摆手,头摇得象拨浪鼓,嘴唇紧抿,一个字都不敢漏。

    这位陛下在她们心里,早已不是君王,而是执掌生死的惊雷——稍有不慎,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唉……”

    他轻叹一声,暗忖:朕真有那么吓人?

    日头爬过中天,王离与章九才揉着眼醒转,一眼撞见精神斗擞的赢璟初,活象见了鬼。

    “陛下,您这身精力……打哪儿来的?”王离目光直勾勾钉在他腰腹,语气酸得发苦。

    别说后世人,就连他自己都眼热——若能换这一副金刚不坏之躯,折寿半生他也认!

    “天赋。”

    赢璟初唇角一翘,心知当年把所有属性点全砸进体质栏,真是这辈子最硬气的一次押注。

    片刻后——

    王离转身赴营操练;

    章九胡乱塞下两个肉包,朝赢璟初抱拳一礼,

    两人走远,赢璟初晃悠悠踱回寝殿,一头扎进满室温香。

    日耳曼,古堡议事厅。

    日耳曼王端坐主位,身旁并排而坐的,是穿越者白雪——来自日耳曼战车国。二人面色沉郁,眉间锁着浓重阴云。

    殿中,一名约莫一米六高的少女垂首而立,身着翠色宫裙,手指绞着袖角,怯意几乎要漫出衣襟。

    “国王陛下,臣以为,大秦主动联姻,实乃我族千载难逢之机,万不可推辞!理应由西亚公主亲赴咸阳!”

    “传闻赢璟初性情酷烈,若拒婚……恐为我日耳曼招致倾国之祸!”

    “臣附议!”

    “臣亦附议!”

    一名公爵、三名侯爵应声出列,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几分钟前,他们刚从白雪口中得知罗马那边的密报,连喘息都顾不上,当场拍板应下婚约——唯独公主本人死命不肯。

    “这……”

    日耳曼王目光落在下方那位亲妹妹身上,喉结微动,欲言又止。

    他对赢璟初早有耳闻——那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魔枭。送亲?无异于亲手将妹妹推进狼窟。

    可先王暴毙不久,他根基未稳,朝堂之上,说话分量尚浅。

    更怕的是——万一赢璟初本就等着被拒,好借题发挥,挥师东征?

    “大秦国势如虹。他们扫平高卢时所用的,是淬炼至极的百炼精铁。以我日耳曼今日之军备,对上秦军,连一合之机都没有。”

    白雪的声音低沉而冷峻,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大殿里。

    小公主西亚立在大殿下方,自始至终缄默不语,只怔怔地环顾四周,眼神空茫,像被抽走了魂魄。

    这是她头一回踏进城堡主殿,却没料到,竟是以这般屈辱的姿态收场。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洇湿了下颌。

    父亲尸骨未寒,悲恸尚在喉头哽着,转眼就被推上婚轿,充作权谋的筹码——心口那点微弱的火苗,早被冻得熄了又熄。

    想喊、想挣、想撕开这层体面的假面……可张了张嘴,终究只剩一片干涩的寂静。

    “嬴老六这人其实挺靠得住,除了宰了狄风那一回,手上真没沾过几条人命。”

    “西亚公主,这事真不算亏——我拿脑袋担保!”

    “你瞧瞧意面国那位女君,多通透!为保罗马存续,咬牙吞下委屈,亲手柄江山托付出去——这才叫格局!”

    “信我,赢璟初待你,定是捧在手心、护在身后。”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没人抹黑赢璟初,反倒轮番劝慰,温言软语裹着体己气儿。

    人性的褶皱,在此刻被照得纤毫毕现。

    “国君大人,那位大秦九公子诚意十足——三千斤军粮已启程押运,不日便抵;聘礼之厚,前所未有。”

    “更将整座高卢国双手奉上……西亚,这一回,怕是要委屈你了。”

    白雪轻声开口,嗓音柔而稳,象一泓温水漫过青石。

    按规矩,她初登后位、未历朝纲,本不该列席此等要议;可架不住穿过来的身份加身,又顶着新皇后名分,硬生生挤进了这权力内核。

    日耳曼王眉峰微蹙,眸底翻涌着难言的情绪。

    他向来视西亚如掌中明珠,最疼爱的小妹,如今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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