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背着手来回踱步,步子越来越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他猛地想起一件要命的事——
大秦尚未一统,七国还在互相撕咬,徜若楚国暗中勾结孔雀王朝,借外力掀翻咸阳,自己坐上龙椅……
大秦,危在旦夕!
理论上,七国该联手抗外,可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利诱与恐吓。
一旦内乱骤起,国力必遭重创,元气十年都缓不过来。
“照这么下去,大秦十死无生!”
李萌声音发虚,苦笑一声,话里全是苦涩。
几位老者齐齐沉默,神色凝重如铁,眼中写满焦灼,却偏偏束手无策。
王老又试着重发消息给华雨,求他务必提醒秦始皇,可消息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对了,罗马那边到底咋回事?九公子该不会真被美色冲昏了头吧?”他忽然一转话头,沉声问道。
可惜,没人接得住这句话。
这些日子下来,秦始皇的脾性大致摸清了,可赢璟初这个人,就象一团雾——
起初像明君,后来像昏君,现在?活脱脱一个情绪开关失控的双面人……
“罢了。”
王老眼皮一跳,干脆甩开思绪,不再费神。
他随手抄起手机,指尖划拉几下,点进几个海外直播平台,漫无目的地刷着。
一夜工夫,倏忽就溜走了。
次日清晨。
赢璟初天刚蒙蒙亮便起身,掐着时辰登上城墙。
墙头早已聚拢一圈人,仰头盯着那座新立的箭塔,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雕工太绝,棱角锋利如刀,纹路细密似刻,活象天工落笔,鬼神操刀。
好在罗马城四门紧闭,只准进不准出,消息捂得严实;况且古时本就有箭楼,只是形制粗笨些,倒不至于引人起疑。
赢璟初足尖轻点,身形一纵,稳稳落在垛口上,俯身细察。
【箭塔Lv1】
伤害:500
耐久:500
提示:需由军营征召的士兵装填弩矢
他目光扫过,面板竟自动浮现在脑海里。
塔基旁嵌着一只暗格箱,只要把弩箭卡进槽口,机关便自行上弦、击发。
和旧式箭楼截然不同——那些老玩意儿,不过是在高台上搭个架子,全靠弓手挽臂拉弦、瞄准放箭,既费力又难控。
赢璟初抬手一招,唤来一名黑甲兵,沉声下令:“你守塔,听令行事。”
那士兵抱拳应诺,快步取来一支精钢弩矢,对准凹槽“咔嗒”一声推入到位。
轰——!
破空声炸响,弩矢如银电撕裂长空!
两千米外,一棵三人合抱的参天古木,当场炸成漫天碎屑!
“嘶——!”
王离与章九齐齐倒抽冷气,猛地扭头盯住赢璟初,眼珠子都快瞪脱眶——这哪是守城器械?分明是雷公砸下来的霹雳!
威力虽略逊于传统床弩,但差得极有限。
更可怕的是,若换上床弩专用巨矢,那一击怕是要山崩地裂!
床弩向来得五六个壮汉合力才搬得动、拉得开,可眼前这座,一人就能单手操控,稳准狠!
王离俯身细看箱体尺寸,眉头一皱,无奈摇头:匣子太小,塞不进重型弩矢。
可念头刚转,他又心头一震——徜若
床弩在秦时可是战场阎罗,铁甲撞上即穿,城墙挨着就塌。所幸它笨重难运、装填极慢,否则史册上那些大战,尸山血海还得翻倍堆!
“陛下,此物从何而来?
章九眸光灼灼,声音都发颤了。
昨夜辗转反侧,思虑枯肠,险些把脑浆熬干,如今乍见曙光,怎不心潮翻涌?
“机缘巧合得来,仅此一座。”
赢璟初摊开双手,苦笑摇头。
几十亿人骂他是昏君,系统才赏了这张图纸;再想碰运气?比登天还悬。连他自己都说不准,下回天降奇遇,是明年,还是下辈子。
“可惜啊……”
章九脸上的热望瞬间黯淡下去。
想仿造?少府工匠就算熬白头发、磨穿手指,也复刻不出半分神韵。
赢璟初唤来黑甲百夫长,命他调拨人手专司箭塔值守,随后带着王离、章九转身离去。
唯一缺憾,是这箭塔尚不能锁定目标,全凭随机抛射。
“才五百点伤害,为何一箭竟能崩树?”
临行前,他忽然驻足,回头深深凝视箭塔一眼。
心口蓦地一沉——莫非……自己用错了法子?
按理说,体质破千的人,不该连这点基础输出都撑不住……
可事已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