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罗马国的公主,你当她是戏台上的傀儡?未免太不讲分寸!”
嗯?
赢璟初倏地睁眼,眸光一凛,略带惊疑。
刹那间,脑中电光一闪——若真照着这个路子……
“你、你别过来!我立刻自尽!让你永远摸不清秦国半点动向!”
“瞎嚷嚷什么。”
赢璟初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全是嫌弃。
留她在身边,表面是为镜头效果,实则更是防着被群起而攻之——国战系统落地七日,全球势力静默如死水,唯大秦一家高调横行,其馀诸国全缩进壳里不敢冒头。
再说,揣着个行走的经验包多省心?想刷奖励了,抬手就能清零重来。
他脑袋在公主腿上蹭了两下,顺势侧过身,手指无意识叩着膝盖,继续盘算:昏君这活计,究竟该怎么演才够味、够炸、够让系统发抖?
直播间瞬间炸锅。
【我罗马公主也是你能随便揉捏的?过分!
【楼上嘴硬,眼睛都快黏人家腰上了,还装啥清高?】
【嬴公子这体力,七天七夜不歇气……凡人之躯,竟能扛住神级压榨?】
【初中那会儿,我一宿能战十二回——】
【兄弟,骗观众可以,别骗自己那俩肾啊……】
弹幕密密麻麻,酸味冲天,恨不能隔着屏幕把赢璟初拽下来替岗。
莫说常人只有双肾,就算八胞胎同款肾源,怕也经不起这么挥霍。
意面国暗处,不少人冷笑捻须,
虽胜算缈茫,可谁让开局就被踢出牌局,只能干瞪眼当看客?那份憋屈,比吞黄连还苦三分。
“陛下——!”
一声急唤破空而来,章九满头大汗撞进门来,袍角还沾着泥点。
赢璟初腾地坐直,抬手一挥,殿内侍从鱼贯退出,殿门轻掩。
“陛下!臣已连络周遭十六个小邦,皆愿押送粮草前来。要不要半道设伏,一刀全剁?”
章九卷起袖口,抹了把额上热汗,凑近低语,眼底跃动着久违的杀意。
这几日,他日夜奔忙,一边肃清三大贵族馀党,一边盯死粮道命脉。
“朕跟你讲过几回?咱是讲规矩的买卖人!货卖出去,就得保质保量——弄虚作假,以后谁还敢跟大秦做生意?掺点‘软筋散’进去,够他们躺三天就行。”
赢璟初斜睨他一眼,眼神里又是恨铁不成钢,又是藏不住的捉狭。
章九先是一怔,旋即嘴角抽搐——好嘛,九公子还是那个九公子,嘴上喊文明,手里早备好了黑手。
当年六国将士,多少人栽在他调制的“甜汤”里,至今提起来还打寒颤……
“加拉曼国复灭后,境内百姓尽数被系统清零,如今那片疆域空荡荡的。要不要派兵接管?”
章九深吸口气,压下杂念,声音沉了几分。
说到“清零”二字,喉结微滚,心头莫名发紧——谁晓得明日大秦会不会也成一张灰白地图?
“把接壤城邦里的罗马百姓全迁过去,刚啃下的骨头,岂能吐出来?再下诏调罗马边军十万,火速驻防,一粒沙子都不准外人踏进来。”
赢璟初指尖重重戳在舆图交界在线,语气斩钉截铁。
加拉曼国虽小,不过十万平方公里,但遍地参天林海,木材储量惊人——往后造战船、修工坊、铸器械,全指着这片绿海撑腰。
国战确能刷奖励,可国家不是赌桌,光靠横冲直撞赢不来百年基业;真正的底气,还得靠一砖一瓦、一木一铁,扎扎实实垒起来。
“得令!”
章九立刻应声,抄起案头的素笺与狼毫,一挥而就,墨迹未干便将密信妥帖封入锦囊。
他刚抬手欲交予侍立一旁的传令兵,赢璟初却猝然出声——
“且慢!”
嗯?
章九眉峰微挑,当即抬袖一挥,示意那兵士退至廊柱阴影里候着,随即转身直面赢璟初,眼神里浮起一层真切的茫然,仿佛刚从雾中踏出,不知风向何处。
赢璟初缄口不言,只将眉头拧成一道深壑,指尖无意识叩着紫檀扶手,目光沉沉坠入虚空,似在推演千军万马奔涌的轨迹。
一炷香燃尽,青烟散作薄雾,他才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语气却轻得象在问天气:“你说,朕这步棋,走得对不对?”
章九一怔,脱口而出:“天经地义!打下的疆土岂能拱手相让?真要这般处置,怕是连三岁稚子都要指着鼻子骂昏聩!”
话音未落,赢璟初眸光骤亮,如寒刃出鞘:“昏聩……好一个昏聩!”他霍然起身,袍袖翻飞,“传旨——即刻飞骑驰报罗马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