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国之力皆投向火器研造。”
章邯不加润色,原原本本复述,一字未删。
说完,他垂手静坐,不再多言,只等御前裁断。
“眼下有两种可能:其一,他句句属实,后世冷兵器确已断代,确实拿不出象样的东西;其二,更高明的技艺确有,只是他位卑言轻,根本够不着门坎。”
“你即刻去寻王翦,命他调精干斥候,暗访周边诸国——尤其留意军械、冶铸、营建之术。稳妥起见,先按第二种情形部署。”
嬴政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钉入青砖缝隙。
身居庙堂之高者,一举一动牵系万民性命,岂容草率?
“喏!”
章邯起身抱拳,再不多话,转身大步离去,袍角在风里划出一道利落弧线。
……
罗马城堡深处。
一棵需数人合抱的苍劲古树下,一名罗马公主正怯生生盘坐于青石阶旁。赢璟初枕着她膝头,眯眼享受着晚风与温软。
话音未落,赢璟初眸中倏然掠过一丝讶色。
“父皇真是神了,一眼就戳穿了华雨那点把戏。”
此前他虽笃信政哥慧眼如炬,但终究存着三分悬心;此刻听罢,才算真正松下一口气。
“秦始皇……当真不可小觑。后世史家评他‘千古一帝’,能与之比肩者,唯已作古的亚历山大大帝。”
赢璟初对政哥知之甚深,神色波澜不惊;可她不同——此前只闻其名,未见其势,骤然听闻,只觉心口被重锤砸中,久久失语。
亚历山大大帝?
赢璟初唇角一扬,笑意凉薄。
那家伙该谢天谢地,生不逢时——若真撞上政哥的时代,怕是连垫脚石都算不上。
她翻了个身,后脑陷进温软里,双眸空茫,直直望向墨蓝天幕。
五天。整整五昼夜未曾合眼,却精神亢奋,仿佛还能再战一场生死鏖兵!
“六百点体质……就这么猛?要是破千,又会是什么光景?”
她瞳孔骤然亮起,灼灼如星火。
这一幕落在几位罗马公主眼中,只当她又起了什么旖旎心思,霎时面颊滚烫,耳根通红。
“对了——”
赢璟初刚启唇,脑中忽响起系统清冷提示:
【军营建造完成】
营帐不大,方三十步左右,四壁覆着厚实黑布,严丝合缝。她抬脚欲入,却撞上一层无形屏障,寸步难进。?】
“确认。”
赢璟初收步颔首。
营中霎时浮起一缕银白光晕,须臾之间,十道魁悟身影依次踏出——铁甲覆体,面甲遮颜,身形如铸,杀气凛冽,仿佛从尸山血海里刚捞出来的活煞。
十人身高一致,甲胄制式毫厘不差,宛如一刀刻成。
【士兵】
力量:100
速度:100
体质:100
……
赢璟初瞳孔一缩,眉峰微扬——竟真有独立人物面板!
此前他激活自身面板后,也曾尝试扫视旁人,无一例外,全是空白。
“参见陛下!”
十人齐刷刷转身,单膝触地,声如寒铁交击,冷硬无温。
“你们就守在这座宫殿里,贴身护驾,旁的事一概不用管,朕有差遣自会传召。”
赢璟初在军营外围来回踱步良久,目光如刀,反复扫过营墙、箭楼与哨塔的布局,末了才沉声下令。
眼下,这支禁卫队唯一能派上的用场,仅此而已。
至于图纸还能否再刷、军营是否藏着未解锁的玄机——他心里没底,全凭运气。
“喏!”
十名甲士齐声应诺,声如裂帛,随即分作三组,疾步散开,隐入殿角、廊下与宫门暗处,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唉……”
赢璟初仰头靠在软垫上,长吁一口气,眉心微蹙。这几日直播间里演昏君,赏金薄得可怜,统共才捞到几十点属性,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琢磨着,这系统怕是跟人的情绪阈值一个理儿——
寻常帝王砍个御史,满朝哗然,直呼暴虐;可落在网友眼里,哪怕他把文武百官全推上断头台,弹幕顶多飘过一句“典”,再无波澜……
非得干点更离谱、更反常识的荒唐事,才能重新撬动奖励机制。
“到底怎么才算够昏?朕骨子里是治世之主,硬逼着往酒池肉林里跳,算哪门子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