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开拔前的准备,就足以拖垮一个中等国度。
古时一场大战动辄数年,并非战事冗长,而是人马未至,脚程已耗尽半生。
更别提沿途列国虎视眈眈——赢璟初未必亲征,可只要放出风声,周边那些饿狼般的势力,自会争先恐后扑向迦太基空荡荡的老巢。
系统早有提示:复灭越强的对手,奖励越惊人。迦太基乃西方第一雄邦,若真将其连根拔起,怕是连神兵图谱都能砸出来。
“你简直下作!我这辈子头回见这么无耻的男人——信不信你百年之后,连墓碑旁都没人肯撒一捧土?”
“你猜,他们杀进罗马城那一刻,第一个剁掉的是谁的脑袋?就算砍了朕又如何?父皇坐镇咸阳,大秦铁壁永固。朕死了,顶多换个人戴冠;你若死了——呵,几千万子民,倾刻沦为阶下囚。”
“不如咱们立个约:就赌迦太基兵临城下那天,他们究竟给不给你留全尸。”
赢璟初接过侍女奉上的青釉酒盏,浅啜一口,语调慵懒得象在聊天气。
罗马王已殁,新王才是猎物靶心……而她,正活生生站在靶心正中央!
弹幕瞬间炸开,各路网友抄起私信狂敲本国主播:“快转告国王!目标变更!云!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朕容你活命,许你居于深宫,已是天恩浩荡,还不知足?”
赢璟初抬手一挥。
章九应声而至,五指如铁钳扼住她颈项,拖行而去,裙裾在青砖上划出凌乱长痕。
宫人垂首退尽,廊下风过无声。
转瞬之间,庭院只剩他一人独立。
赢璟初徐徐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卷曲的羊皮纸。
方才除280属性点外,系统额外掉落一张军营蓝图。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微颤,连呼吸都滞了一瞬。纵使心性沉如古井,此刻也几乎破功。
竟真有这等利器!
单日十人看似微末,可日积月累,三年便是上万铁血之士!且无叛意、无杂念、唯命是从。
一年三千六百五十人,十年便是三万六千五百柄利刃!
赢璟初闭目深吸,将翻涌热血压回胸腔,默念一声:“启用。”
刹那间,羊皮纸化作流光,坠向寝宫侧畔,落地凝成一座漆黑肃穆的营垒。
形制古拙,与大秦边军驻地毫无二致,绝无半分穿帮破绽。
【建造倒计时:23:59:57】
“趁这空档,先试试六百多点体质,到底有多硬。”
他低声嘀咕,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笑意。
下一秒,寝宫内丝竹未响,却已暗香浮动,莺啼婉转,馀韵绵长,引人遐思无限……
穿越系统降临之后,全球最倒楣的国家,非迦太基莫属。
迦太基城堡内,金币清点声戛然而止。
“混帐!整整五万枚金币!全被他骗走了——五万枚啊!!!”
狄家家主攥着那张从大秦花天价买来的图纸,指尖发白,眼框发烫,喉头堵得几乎喘不上气。
整整四天,他象被抽了筋骨,连坐都坐不直,一闭眼就是图纸上那些歪斜的线条、错漏的标注,还有自己当初拍案狂笑的模样——当时还讥讽赢璟初是傻子,笑他拿废纸当宝贝;结果转头才发现,真正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是自己这张老脸!
五万枚金币,对迦太基而言不算倾国之资,可这钱花得比割肉还疼——不是心疼金子,是羞得心口发颤,恨得牙根发酸。
“三位前辈,罗马那边传回急报:赢璟初当着元老院、军团长、全城百姓的面,亲手斩了狄风!更扬言——‘有胆就来,我奉陪到底’……这是往我们脸上泼滚油,不是吐口水!”
说话的是个身形单薄的年轻人,垂手立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里头的焦灼。
他叫罗凡,突国穿来的。
此刻脸色灰败,额角沁着冷汗,肚子里翻江倒海。穿越后他连夜献上蒸汽机草图、火药配比、棱堡构型,满心以为能一步登天,结果刚掀开迦太基工坊的图纸匣子,人就僵住了——人家早有了!一问才知来龙去脉,当场如坠冰窟。一夜之间,他成了全球一百九十七国群里被刷屏嘲笑的活靶子。
“必须打!立刻点兵西进,踏平罗马城门!让他知道,招惹迦太基,是他这辈子最蠢的一次呼吸!”
罗凡猛地攥拳,指节咔咔作响,眼里烧着近乎癫狂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