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只剩一条路!
    赢璟初活着,诏令才有效;赢璟初倒了,一切归零。

    所以最盼他长命百岁的,反而是那些曾被踩在脚下的庶子——他们拼了命也会护住这张龙椅。

    “陛下!万万不可颁此诏啊!”

    “推恩令一下,天下必乱!”

    “容臣再试一次,定能说服各家息事宁人!”

    卡门带头冲出班列,声音发颤,手指都在抖,额角青筋直跳。

    这诏令不单撕碎三大世家,连他们这些依附贵族的根基都要刨净。

    几十年积攒的财富、人脉、田庄、铺面……全是家族命脉所系。

    退仕之后,自然传给长子,代代相续——早已成了铁律。

    庶子们嘴上认命,心里哪肯甘休?

    如今赢璟初亲手递来刀柄,谁会松手?

    更可怕的是——赢璟初带来的全是秦人,孤身赴任,无亲无故,毫无牵绊。

    这一记阳谋,专为罗马世家量身定制,毒得精准,狠得无声。

    “陛下但请宽心!臣必督行到底,寸步不让!”

    王离猛然昂首,右手按上剑柄,指节泛白,眼中燃起灼灼烈焰。

    他何尝不知此策之烈?

    它不是政令,是引信——一点就炸,炸得旧秩序灰飞烟灭。

    其实。

    要是手里没兵,推恩令根本就是一张废纸,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可赢璟初手底下那八千铁甲,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正面硬撼整个罗马?未必能赢;但借着庶子们暗中撑腰,压服一众世家贵胄,绰绰有馀。

    转眼间——

    罗马老臣们全蔫了,瘫在殿上像被抽了骨头的软虾。

    刚抬头想吼两句,喉咙一紧,骂声卡在嗓子眼里,硬是咽了回去。

    赢璟初身上那股子寒气,比冬夜刀锋还利:谁敢多嘴一句,脑袋怕是要提前搬家。

    “诸位何必这般失态?”他唇角微扬,语气轻得象在聊天气,“朕广施仁政、泽被苍生,受百姓香火供奉,不是理所应当么?”

    这话听着温吞,实则裹着冰碴子。

    留他们活命,不过图个现成的“经验包”——练手用的靶子罢了。

    其实呢——

    王离、章九这些人压根不知道,早在大秦时,赢璟初就琢磨过推恩令这招。

    只可惜政哥登基后雷霆扫穴,贵族杀得干干净净,推恩令还没落地,便已没了用武之地。

    “散朝。”

    他懒洋洋一挥手,袍袖轻荡,踱着步子出了大殿门。

    卡门死死盯着那背影,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淬了毒的恨意。

    他早和三大世族密谋造反,打算逼宫夺位、自立为王。

    哪想到赢璟初不按常理出牌,甩出这么一记阴狠绝招——直捅人心最软的那块肉。

    其馀几个大臣慌得脚底打滑,簇拥上来,声音都在抖:

    “大人,这推恩令太毒了!分明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啊!”

    最要命的是,那些庶子,个个都是亲生的骨血。

    狼再凶,也不啃崽;人再狠,也难对自己孩子下手。

    哪怕预见到家族迟早撕成碎片,也没人真敢挥刀砍向自己血脉。

    古来权贵,谁家没三四十个儿子?

    再庞大的根基,一分百份,还能剩几根骨头?

    分到好处的庶子,转身就成了赢璟初最忠的鹰犬,反咬嫡系一口,毫不留情。

    这是个无解的死局!

    “赢璟初到底是哪路神仙?查清楚没有?!”

    卡门嗓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边拉拢三大贵族,一边早就在追查他的来路。

    那副迥异于罗马人的相貌,始终像根刺扎在心里。

    可折腾这么久,蛛丝马迹都没捞着半点——

    连他是从哪片土地爬出来的,都摸不到边。

    “查……查不出来。”

    有人苦笑摇头。

    动用了所有关系网,翻遍边境卷宗、商旅口供、异邦使节记录,结果一片空白。

    仿佛这个人,是凭空掉进罗马的。

    “要不……拼了!只要除掉赢璟初,咱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一个黑脸汉子压低声音,眼底杀机毕露。

    他们从头到尾就没真心归顺,不过是演戏等时机。

    卡门曾是前朝丞相,在朝中威望极重。

    眼前这几个,全是他的心腹死士。

    当年他本欲举事谋逆,却被老罗马王察觉,走投无路之下,才与赢璟初联手,掀翻旧朝。

    “别小看他那八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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