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十万兵马,休想啃下这块硬骨头。”
“否则?纯属送死。”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脸上血色尽褪。
那一战的惨状又浮上眼前:老秦人冲进宫殿时,眼睛泛着野兽般的红光,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五万罗马精锐,在一万老秦人面前,竟如纸糊般被碾碎,连象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
“哪儿来的怪物?强得不象人!”
“我猜,他背后定有个更可怕的国家。”
“必须赶在那个国家找上门之前夺回王座!不然,这辈子只能当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痛感却压不住满腔癫狂。
若目光真能杀人,赢璟初早被凌迟千遍。
“只剩一条路——斩首!”
“斩首?他吃饭前银针试毒、侍女先尝三道菜;睡觉时门口守着两队甲士,寻常人连三丈内都近不了!”
几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越说越心凉。
不是没试过下毒,可赢璟初那副谨慎劲儿,连老鼠都骗不过,反倒可能惊动他,引火烧身。
“我曾让狄淇带刀上朝,又联合迦太基王,以联姻为名设局行刺。”
卡门眼皮一抬,声音干涩,“结果他一眼看穿,连狄淇怎么混进来的,都清清楚楚。”
“比我见过的所有对手都狡猾——根本就是只成了精的狐狸。”
“这……”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卡门暗地里布了这么多局;更没想到,全被赢璟初轻轻松松拆了个干净。
“要不……降了吧?真看不到活路了。”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颤巍巍站出来。
赢璟初上台后,他们的俸禄、封地、权柄全被削了一半,早憋着一股怨气。
加之他非我族类,才抱团寻衅,盼着天下大乱。
可眼下,乱是乱了,却全乱到了自己头上。
“他怎么哄住那些贵族的?嘴上说解散私兵就保他们荣华富贵,转头就把刀架在脖子上!”
“快连络三大贵族!推恩令还没彻底铺开,还有一线喘息之机——再拖下去,就真没机会了!”
卡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步走出大殿。
他野心烧得滚烫,做梦都想戴上罗马王冠。
……
“陛下,卡门此人,务必提防。臣总觉得,他身边那几人,眼神不对。”
王离快步上前,停在赢璟初身侧,压低声音开口。
拿下罗马城那日,他就力主清肃旧廷——一个不留,斩尽杀绝。
可向来雷厉风行、从不手软的赢璟初,偏偏把那些元老、祭司、军团长统统留了下来。
“不必多虑,朕早有盘算。这些人,还有嚼头。”
赢璟初仰靠在藤椅上,十指交叠枕于脑后,唇角微扬,笑意温润,眼神却沉得象口古井。
若非系统任务硬卡着“活体引子”这一条,这些人骨头渣子都该喂狗了。
“前几日交代你的事,进展如何?虫卵可已孵化?幼蝗可已成群?”
他忽地坐直身子,脊背绷得笔直,语调轻缓,却带着不容错漏的紧绷感。
这事一旦走风,满盘皆输,连翻身的馀地都不会有。
“回陛下!”王离喉结滚动,声音发紧,“臣密选的三处隐秘虫场,均已育出成蝗,振翅声整夜嗡鸣如雷……眼下只等您一声令下,便可放蝗入迦太基腹地,专啃其粮仓、麦田、饲草!”
他抬眼偷觑赢璟初,眼神里混着惊惧与敬畏,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帝王,而是执掌灾厄的黑神。
自罗马易主那天起,赢璟初便命他暗中建场、饲蝗、驯群——
谁敢想?
竟拿蝗群当刀,用天灾作兵!
“一半投进迦太基,吃空他们过冬的存粮;另一半……”赢璟初顿了顿,指尖缓缓划过案几边缘,声音冷了几分,“放回罗马本境,烧田毁埂,啃光新播的春麦。”
他抬眸,眸底寒光一闪而逝。
紧接着又道:“再挑几个偏僻村落,派死士血洗,焚屋掘坟,现场留下迦太基制式短剑和刻有双蛇徽记的皮囊——把帐,全算到他们头上。”
“刚归顺的百姓,嘴上喊万岁,心里还揣着旧旗。不把这团火引出去,迟早烧到咱们自己身上。”
他闭目片刻,眉心微蹙,思绪如电——如何让罗马人恨迦太基入骨,又让迦太基咬牙切齿反扑,而大秦稳坐高台,收渔利、定人心、铸铁律?
“陛下……”王离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细汗,“这事若漏半句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