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飘得很远——不知赢璟初此刻身在何方?又在做些什么?
……
哎哟喂!
院中藤椅一晃,赢璟初瘫成一团,腰背弓得象只煮熟的虾。
身旁金发侍女只裹几缕薄纱,指尖在他肩胛处不轻不重地揉按,动作小心得如同擦拭古瓷。
“什么破系统!体质加满五点,结果扛仨钟头就腿软?这跟瘫痪人士有啥两样!”
赢璟初咬牙切齿,恨不能拿智商换一副铜皮铁骨。
【
脑内响起毫无波澜的提示音。
他随手柄点数砸进体质栏。
反正朝会缺席只影响那帮穿朝服的老油条,黎民百姓压根不知情。
否则——
奖励还能翻倍。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扬,更盼着国战系统早点上线。
等后世百亿双眼睛盯着他当昏君,那才是真正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陛下,该沐浴了。”
侍女垂首敛目,腰弯得几乎贴地,胸前薄纱随动作微微滑动。
旁边木桶盛满乳白牛奶,香气氤氲;另一侧烤架上肉串滋滋作响,孜然与辣椒的辛香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
六年漂洋过海,足迹踏遍异域,这些西域奇香早被他搜罗殆尽。
可惜海天相隔太远,想给政哥捎点特产都难如登天。
他任由侍女搀扶入桶,洗罢披着素麻浴袍,盘腿坐在矮几前大快朵颐。
侍女递酒拭唇,动作娴熟温柔,体贴得恰到好处。
这般日子,但凡旁人撞见,怕是要酸掉半口牙。
这时,院门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离与章九并肩而至,铠甲未卸,风尘犹在。
“参见陛下!”
两人单膝触地,抱拳垂首。
章九是章邯之子,与赢璟初一块儿爬树掏鸟、舞剑摔跤长大,亲如手足。
“免礼。”
赢璟初懒洋洋抬手,两侧侍女识趣退至廊下。
“喏,尝尝这串羊肉,炭火刚好,趁热补身子,别把自己熬干了。”
当年在咸阳宫,政哥盯得比监军还紧:晨练负重、午习兵法、夜读典籍,半点喘息不得,哪敢奢望今日这等自在?
更别提三妻四妾、通宵达旦地纵情享乐,光是想想都腿软。
王离和章九也一样。
踏进罗马城的那一刻,整个人就象挣脱了缰绳的烈马,彻底撒了欢!
“陛下,您昨儿说,再过几天,真有后世之人穿越来此。那咱们……要不要即刻启程回大秦?臣怕咸阳宫里出乱子。”
王离深深吸了口气,眉宇骤然拧紧,眼底浮起一层沉甸甸的忧虑。
昨夜听闻此事,两人如遭雷击;惊定之后,心头便压上了一块巨石。
随赢璟初跨海远征这些年,他们见识过太多盘踞一方的庞然大物——
多数尚不及大秦雄浑,可谁敢断言,那些来自两千年后的人,不会一朝点石成金、翻云复雨?
大秦统一天下只用了五年,而穿越者携的是整部人类文明的积淀!
那里头藏着什么,连想都不敢细想。
大秦是他们的命根子,绝不能有一丝闪失。
“放宽心,几个穿越来的罢了,何足挂齿?”
“再说,距他们降临只剩六日,返程来回少说也得一年半载,赶得上才怪。”
赢璟初霍然起身,舒展腰背,唇角微扬,笑意清朗又笃定。
他半点不慌——
因为他本就是从那个时代来的。
念及故土,他目光微微一黯,神色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
倒还真有点盼着,见见那些同源异世的后来人。
不知谁会落脚大秦,又会搅动怎样的风云。
其实,赢璟初这份底气,并非凭空而来。
二十年来,他早把后世那些落地生根的实用技艺,悄悄种进了大秦的筋骨里:
战事精打细算,六国平定伤亡锐减;
全国铺开新式学堂,律令删繁就简,蒙童识字、妇孺知礼已成寻常;
如今四千三百万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熙攘、乡野丰稔,真是一派升平气象;
轻工业更是炉火纯青,机抒声日夜不息;
再加之始皇龙体康健,坐镇中枢稳如泰山——
这般大秦,比史书里那个铁血短命的王朝,强得何止十倍?
别说一个穿越者,便是百个千个,没枪没炮没导弹,照样被大秦铁骑碾得渣都不剩。
经他一番开解,二人绷紧的心弦,总算松快了几分。
“陛下,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