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们——明知我闭关不出,为何盗用我的名号召开大会?究竟安的什么心!”
原来,上次与赢璟初论武之后,他悟得玄机,功力突飞猛进。本拟闭关半年,谁知两月便破关而出。
第一件事,便是赶往大秦寻他报喜——到了大秦才听说,赢璟初竟已赴一场来路不明的“武林大会”。
而且发起人竟是他自己,可这位“发起人”对此事竟一无所知——他心头猛地一沉,这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为免赢璟初被自己牵连,也为洗清这莫须有的嫌疑,一灯大师星夜兼程。本该半月的路程,他硬是十日便赶到了遇见山庄。
山门守卒横刀拦路,他袖袍一振,未见多馀动作,两人已应声倒地,再难起身。
御剑山庄庄主更是心虚嘴软,连忙堆笑解释:“一灯大师德望素着,咱们不过是借大师威名广邀群雄,实属权宜之计!”
那些暗中设局对付赢璟初的人,心里早跟明镜似的——大师绝不可能现身。可如今真人赫然立于眼前,众人脸色齐齐一变,只觉原定的算盘,怕是要崩了弦。
另有几拨江湖客浑然不晓内情,执意登山赴会。听完庄主与一灯大师这番对白,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召集”,压根儿就是一场空口白话。
“我说庄主,您这手段未免太下作了吧?我们慕名而来,图的是一灯大师的风骨,可不是听您信口开河、挂羊头卖狗肉!”
“还御剑山庄?名门正派?呸!连脸面都不要了,还谈什么江湖规矩?”
也有人不以为然:“武林大会终究是武林大会,谁召集不重要,有真功夫、有热忱,谁不想来?再说——大师不是来了吗?干脆由他主持,岂不更显公道?”
赢璟初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象霜。
“诸位倒是精于颠倒黑白:盗名欺世,轻飘飘一句‘权宜’就能揭过?这帐,难道不用算清楚?”
遇见山庄庄主被问得喉头一哽,张了张嘴,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赢公子,您想如何?此事确非我主动挑起,可我们已当众向一灯大师赔罪了啊!”
“道歉若能顶事,还要官府做什么?这话,未免太轻巧了些。”
“依我看,堂堂御剑山庄,干出这等事来,不如摘了那块匾额——百年招牌,就该配百年清誉。”
此言一出,四下骤然一静,不少人倒抽一口凉气。毁匾之举,无异于剜去御剑山庄的筋骨与魂魄。
庄主双目圆睁,怒火几乎要喷出眼框:“赢公子,江湖敬你是一条汉子,谁知今日竟如此咄咄逼人,半点容人之量也无!”
赢璟初心底嗤笑:一群鼠辈,倒学起圣人腔调讲起气度来了?
他伸出食指,轻轻一晃。
“无妨。我此刻,不过是在讲理——做错了事,就得认罚。”
“若你们不服,也不必争辩。待会儿,我亲自取下那块匾。”
话音未落,庄主身旁那高大弟子已按剑跃出。
“赢璟初!好大的口气!今日不掂掂你的分量,你还真当这江湖是你一人说了算!”
可这等角色,在赢璟初眼里,连入眼的资格都没有。对方越是张狂叫阵,他越懒得抬眼。
那弟子顿觉奇耻大辱,长剑倏然出鞘,直指赢璟初眉心——这一招,已不容回避。
剑锋刚抬至半寸,他手腕剧震,剧痛如电!李寻欢不知何时已掠至身侧,指尖一弹,力透筋络。
那弟子整条右臂顿时软垂下去,五指僵直,再难屈伸。
习武之人,持剑之手便是命脉所在。满场高手心知肚明,更骇人的是——没人看清李寻欢如何出手。
弟子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嘶声怒吼:“你们……用暗器伤人!无耻之尤!”
他跟跄转身,朝庄主伸出血淋淋的手,眼神里全是哀求与绝望:“师父!替我报仇!这只手……废了啊!”
其实一灯大师本就因有人冒己之名构陷赢璟初而愤然亲至。可眼见血光已现,他原想息事宁人,此刻却发觉局势正滑向失控边缘。
庄主终于忍无可忍,怒步上前欲向赢璟初发难,却被一灯大师伸手拦住。
“庄主,此事确系贵庄理亏在先。如今伤者已现,不如看老衲薄面,就此罢手如何?”
“冤家宜解不宜结。老衲尚有要事与赢公子详谈,烦请行个方便——我们这就下山,旧怨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