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喉结滚动,强压怒火!
    赢璟初唇角轻勾,没拆穿,只把那点了然藏进眼底——果然是美人计入骨三分,连师兄生死都顾不上了。

    可细想之下,盖聂这盘算倒真不算糊涂。原以为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愣头青,不料临事竟能抽丝剥茧、权衡利弊。

    他忽而朗声一笑,袍袖一振:“罢了!既然救过一回,再救一回也无妨。只盼她往后长点记性——功夫不济,不如回太乙山闭门苦修。”

    一行人当即调转马头,直奔绝情谷而去。赢璟初心里清楚,这绝情谷未必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地方:传闻谷中遍植断肠花,步步皆是机关,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好在盖聂拍胸脯担保:“奇门遁甲,我钻研多年。再刁钻的机关,在我眼里也不过是纸糊的虎。”

    赢璟初闻言略松一口气——身边高手不少,唯独缺个懂阵法的。若此人真靠得住,倒不妨收入麾下。

    只是不知此刻盖聂心中所想——是心系太乙山的师门旧约,还是已悄然把目光锁定了自己这个主君。

    此时的小龙女,确已到了悬崖边上。她被逼跪在红毯尽头,对面站着绝情谷主孙止,喜服未着,却已端出新郎架势。

    她气得脚尖猛跺青砖:“那乞丐到底靠不靠谱?我使尽浑身解数哄他传信,赢璟初若收到,该不会……真不来吧?”

    话音未落,公孙谷主缓步踱入厅中,玉扇轻摇,笑意温存:“美人莫慌。绝情谷向来只进不出,从今往后,你便是谷主夫人。你看这云雾缭绕、飞瀑流泉,不比江湖颠沛强上百倍?”

    小龙女冷笑一声,拂袖转身:“痴心妄想。我心有所属,此生不嫁第二人。”

    公孙谷主笑容骤僵,扇骨“咔”地折断:“那人是谁?报上名来——我即刻取他项上人头,世间再无此人,你便安心做你的谷主夫人。”

    小龙女仰首,眸光如雪刃:“能配得上我小龙女的,普天之下,唯大秦公子赢璟初一人。”

    虽然这绝情谷偏居一隅、人迹罕至,可江湖风云、天下大势,终究瞒不过众人耳朵——譬如眼下九州分峙,列国并立。

    其中兵锋最盛、威震八方的,非大秦国莫属;而大秦最耀眼的俊杰,便是那位赢璟初公子。

    更别提前些日子太乙山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赢璟初仅率数名随从,便硬生生拦下了李世民倾巢而出的铁甲雄师。

    此役之后,他声名如烈火燎原,想不听闻都难。茶楼酒肆、驿站码头,处处都在传诵他的名字。

    绝情谷虽与尘世隔绝,却也免不了派人出谷采办粮药、置办日用。那些采买回来的人,嘴皮子利索得很,把外面的风言风语、刀光剑影,讲得活灵活现,一字不落带进了谷中。

    谷主公孙止一听“赢璟初”三字,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眸光骤然收紧——显然,此人令他心头一沉。绝情谷纵是世外孤岛、法网难及,可赢璟初的身份,实在太烫手。

    若他只是寻常高手,武功再高,闯进这谷来,怕也早被机关毒瘴吞得渣都不剩。

    可他是大秦储君之选,是秦王嬴政最倚重的嫡子。得罪他一人,等于捅了大秦龙庭的马蜂窝。

    哪怕绝情谷铜墙铁壁、万毒丛生,大秦铁骑踏来,也不过是碾碎几块山石、踏平几道沟壑罢了。

    反复权衡,公孙止终究心存侥幸——他目光掠过小龙女,那张清绝出尘的脸,像雪峰初绽的寒梅,叫人一眼难忘。他实在舍不得放手。

    于是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心里装着谁,我不管;可那人,当真也把你放在心上?”

    “再说,我接你回谷时,四下无人,谁也没瞧见。你且安分待着,这辈子,休想跨出谷门半步;外头的人,更别指望寻到此处。”

    这话如冰水灌顶,小龙女心头一颤——她确对赢璟初心生倾慕,本想借他威名压一压这老狐狸,却不料他一语戳破:这份心意,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何况赢璟初身负国事家国重担,就算消息递出去,他又怎会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千里奔袭、直闯龙潭?

    她眼神黯了下去,甚至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倒不如落在金轮法王手里——那老僧虽狂傲,好歹只欲收徒;哪象眼前这伪君子,竟打着成亲幌子,行强掳之实!

    她已打定主意:若真被逼拜堂,宁可咬舌断气,也绝不委身于这衣冠禽兽。

    只是此刻四肢绵软如棉,连抬手都需人搀扶——对方下的药,又烈又沉,直透骨髓。

    但她知道,死,并非难事。最利落的法子,便是银针刺喉,或咬断舌尖。

    就在鼓乐喧天、红绸翻飞之际,她一步步挪向喜堂中央,每一步,都象踩在自己将熄的命灯上。

    “一拜天地——”

    话音未落,她指尖已悄然探入袖中,摸出一根细如毫发的银针。

    杀不了公孙止,但结果自己,绰绰有馀。

    就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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