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欺瞒莫公子,太乙山确有数码修道大能,已臻化境。”
赢璟初闻言心头一凛。原以为穿越至此,自己手握系统、身负奇术,算是独一份的异数,却不料早有高人盘踞深山,道行远超想象。
看来,太乙山非去不可——得亲眼看看那些大能是谁,修为几重,门派何方。
正所谓:知彼知己,方能纵横乱世。否则光靠身边几个高手、一个系统撑腰,万一撞上更强的对手,岂不被动?
眼下,他真正拿不定主意的是:该折返咸阳,盯紧荆轲那一刺是否已发;还是干脆转身西去,直上太乙山问个明白。
这一趟,他并非无端造访,而是带着质问来的——既然太乙山已派人行刺大秦,那就该说清立场:若真视大秦为敌,赢璟初不介意奉陪到底。
他虽摸不清对方深浅,但虚张声势、先声夺人,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身旁小龙女静静听着,他顺口问道:
“龙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是回太乙山,还是随我同行?孤身上路风险不小,若再撞上金轮法王,怕是凶多吉少。”
小龙女略一踌躇。她刚离山不久,眼下既无新去处,也不想这么快回去,思来想去,还是点头应下。
“咸阳城我已见过,实在无意重游。敢问莫公子,是要回咸阳,还是继续云游天下?”
“我是大秦赢璟初,自然要回咸阳。天下之大,我可没空闲晃荡。”
这时,盖聂爽朗一笑,拍了拍胸膛:
“若龙姑娘不愿赴咸阳,我愿护送她回山。同出太乙,彼此照应,本是分内之事。”
赢璟初身旁几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心里直犯嘀咕:这是瞧见人家长得俊,就打算粘贴去套近乎?虽说同出太乙山,可那山头绵延百里,门派林立,彼此素昧平生,哪来的热络劲儿?
谁料那小龙女毫不迟疑,一口回绝。
“我只两条路可选——要么与赢璟初公子结伴同行,要么独自上路。毕竟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一人一剑走江湖。”
“再者,除却太乙山,这世上我信得过的人,唯有赢璟初一个。”
这话一落,赢璟初心头一暖,面上却纹丝不动,只朝众人抱拳作揖,朗声道:
“从今往后,龙姑娘便是我赢璟初的至交。日后她若行至何处、遇上难处,还望诸位不吝援手,照拂一二。”
众人纷纷颔首应允。
“那是当然!赢璟初公子放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咱江湖人的分内事。”
盖聂听说赢璟初要返大秦,心头猛地一沉。原打算即刻动身回太乙山,将此番遭遇及赢璟初的真实修为禀明长老。可转念一想,又实在放心不下——赢璟初一旦入秦,荆轲怕是插翅也难飞。
他偷偷打量赢璟初,眉目清峻,气度沉稳,倒不象心狠手辣之辈。若能随行入秦,关键时刻替师兄求个情,兴许真能换他一条活路。
于是盖聂眯了眯眼,语气谦和地开口:
“赢璟初公子,你我虽初逢于拳脚之间,却也算不打不相识。在下久仰公子风仪,不知可有幸随行赴秦,开开眼界,领教大秦山河气象?”
赢璟初唇角微扬。盖聂这点心思,他岂会看不透?无非是怕自己回秦之后拿荆轲开刀罢了。不过多带一人,他并不介意。
若盖聂开口求情,放不放人,全凭他一时心意;而若有盖聂同行,反倒成了牵制荆轲的一枚活棋——毕竟,他至今未与那位“天下第一刺客”真正交过手,倒真想掂量掂量,这柄名震四海的利刃,究竟有多锋。
他略一思忖,心底忽生感慨:这世道纷乱如麻,群雄并起,古国林立,什么“江湖第一”“天下无双”,喊得响亮,实则数都数不清。谁强谁弱,还真不好断言。
赢璟初暗自一笑:带上盖聂又何妨?他若真要取谁性命,莫说一个盖聂,便是千军万马挡在前头,也拦不住。
此时另一头,荆轲正焦头烂额。纵使花了重金买来官职,想面见秦王嬴政,仍是难如登天。
坊间传言,秦王近日痴迷丹鼎之术、修仙典籍,整日闭门不出,连朝政琐务,也都交由公子扶苏与方士徐福代为处置。
荆轲愁得直挠头,旋即灵光一闪:不如借进献奇珍之名,混入宫禁,寻机觐见!
谁知这念头刚露头,便被公子扶苏与徐福当面嗤笑。
“我王见惯奇珍异宝,岂是你这点俗物能入眼?痴人说梦!”
更憋屈的是,他苦心搜罗的几件贵重厚礼,竟被二人笑讷而去,连谢字都不屑多说一句。
荆轲只得暂且按捺,另谋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