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专挑功夫高的留着!
;也不明白赢璟初这份客气,实则是敬重。

    但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是主是客、是宾是仆,她已懒得细究。

    那些绕弯子的道理,日后慢慢问便是。

    她点点头,声音轻却笃定:

    “那……咱们何时启程?”

    赢璟初刚要开口应下“即刻启程”,一灯大师却已缓步走近——早前便攒了一肚子话,想同他当面细说。

    如今见他毫发无损,自是要细细盘问一番。

    “赢公子,你与李世民那一战,千军万马围困之下,竟能全身而退、反败为胜,究竟是凭何手段?”

    赢璟初朗声一笑,笑声清越,带着几分洒脱,几分藏不住的锋芒。

    “不过是借了风势、占了地利、得了人心,再加三分运气罢了。真要说起来,倒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

    他能怎么讲?难不成直说——我带的人个个是百里挑一的悍卒,出手如电、进退如风;而李世民麾下那些兵将,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一群未开刃的钝刀?这话一出口,未免太扎眼,也太伤人,更不象他一贯的做派。

    可这话一出,众人脸上分明写着不信二字。

    “这怎么可能!”有人脱口而出,“李世民所率可是大唐最精锐的北衙禁军,少说也有三千铁甲!赢公子单枪匹马,如何破局?”

    赢璟初心头微叹:江湖人果然还是江湖人——嘴上挂着侠义,手里攥着瓜子,最爱听的就是风口浪尖上的热闹事。

    再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刨根问底下去,怕是日头落山前,他连太乙山门都迈不出去。

    他略一转身,目光扫过人群,笑意从容:“既然诸位兴致这般浓,我总不能拂了大家的意。”

    “只是眼下,我确有急务须返大秦——这样吧,我身边恰有两位妙人:一位是诗名冠绝大唐的李太白,肚子里装的不只是酒,更是千般故事、万种章法;”

    “另一位,是咱们大秦国科举殿试夺魁的探花郎,李寻欢。”

    “二位才思如泉、口若悬河,由他们细细道来此战始末,岂不比我自己干巴巴复述更添滋味?”

    李太白当场怔住,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滑落——他自诩“谪仙”,吟的是山河星月,写的是快意恩仇,可不是在茶棚里拍醒木、抖包袱的说书匠!

    李寻欢更是嘴角一抽:堂堂探花,被公子随口封作“第一舞举人”已是哭笑不得,如今竟要他站这儿当演义先生?心里苦,面上还得堆笑。

    赢璟初眼角馀光瞥见二人强撑的僵硬,心底早已乐开了花,面上却一本正经:“二位……莫非对我的安排,心有不甘?”

    两人立马垂首拱手,异口同声:“不敢!愿为诸位详述太乙山一役!”

    赢璟初这才颔首一笑,携小龙女翩然离去。那女子素衣如雪,眸若寒潭,步履轻得仿佛没踩过青石阶,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

    不少江湖散修见状,纷纷抱拳高呼:“赢公子但有差遣,我等虽无门无派,却愿效死命!”

    谁料这场本为围剿大秦、铲除赢璟初而设的武林大会,反倒成了他的扬名台——更奇的是,他尚未招揽,人心已悄然归附。

    可赢璟初向来不是见人就收的主。像李寻欢、归海一刀之流,皆是他暗中查访数月,确认其志坚、才卓、性稳,才郑重延揽。至于眼前这群热血涌上头的江湖客?他只能含笑拱手,言语温厚却不失分寸:

    “承蒙诸位抬爱!只是家中小事缠身,实在不便久留。”

    “今日诸君厚意,赢璟初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定当登门相请,绝不吝言!”

    话音落地,满场会意——所谓“家事”,江湖谁人不知?秦王宫里那点风雨,早被嚼烂了传遍三省六道。

    忽听一声洪钟似的嗓门炸开:“赢公子!您说的家事,不就是您那位半路杀出来的兄弟扶苏,正磨刀霍霍,要抢您的世子位么?”

    “咱敬您是条硬脊梁的汉子!您只管点头,兄弟们这就抄家伙,帮您把那扶苏料理干净!”

    赢璟初眉峰微动,心下摇头:这年头,武功高些,竟真能让人把脑子都捐给义气了?连他脾性如何、天下大势如何,都不曾细想,就敢把“效忠”二字挂在嘴边。

    何况,他压根没打算撕破脸——对付一个扶苏,再加个藏头露尾的徐福,何须兴师动众?他向来信奉:智取远胜力敌,四两拨千斤,才是真功夫。

    他笑着抱拳,语气恳切又带三分调侃:“多谢诸位肝胆!只是家门之事,终究关起门来解决更妥帖。家丑不外扬——诸位,且容我留几分薄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