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一场风云际会!
    李世民一见赢璟初现身,心头顿时像被泼了一瓢滚油。自己坐拥万里河山、千军万马,可眼前这人只轻轻露个面、说句话,竟把满场目光全吸了过去,连他这个大唐天子都成了背景。

    身为九五之尊,哪能咽下这口气?话音里便裹着冰碴子,字字带刺:

    “你当真就是璟公子?凭何立信?江湖上又认不认你这块招牌?”

    “若我执掌魁首之位,整个大唐皆可调遣,天下豪杰皆愿效命。”

    “可你若真坐上那个位置,又能为大伙儿撑起什么?”

    赢璟初忽而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却让空气都静了半息。

    “敢问一句——大唐甘愿俯首称臣,做天下人的附庸么?这话出口前,您可曾掂量过分量?”

    他不过露一面、吐两语,便叫围观者心神俱晃,如饮醇醪,晕得脚步发虚。

    “啧,这赢璟初不光长得挑不出毛病,嘴皮子也利索得紧!”

    “可不是嘛!句句戳中要害——李世民方才那话,莫非是随口哄咱们玩儿的?”

    “对极!既然大唐不能为众人所用,那他李世民打的分明是自家算盘。咱们凭什么捧他?璟公子才是真靠得住!”

    今日随侍赢璟初左右的,是李寻欢与上官海棠。

    两人暗自对视一眼,心底早已掀了浪——自家公子这份气度,哪是靠堆砌辞藻、摆弄架势来的?单是站在那儿,没动一根手指,就让全场心甘情愿矮他半头。

    李寻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苦笑摇头。从小到大,“俊秀”二字没少落在他头上,连表妹林诗音都被他哄得眼波流转、芳心暗许。

    可今日一比,他这张脸,竟象新糊的窗纸,薄得经不起风——赢璟初往那儿一站,他连镜子里的自己都不想多看第二眼。李寻欢默默攥紧袖口,心里已打定主意:回头就得把林诗音看得牢些,万万不能让她撞见公子……否则,怕是连人带心一块儿被勾走了。

    他长长吁了口气,好在自家公子眼里只有山河经纬、天下棋局,不然这长安城里的青年郎君,怕是要集体失眠了。

    再看上官海棠,一身玄衣劲装,眉目沉静如古井无波。她站在赢璟初身侧,既不抢光,也不失距,象一柄收在鞘中的名剑——锋芒内敛,只为护主而生。

    李世民万没料到,传说中那位璟公子甫一登场,便如烈日升空,把他所有光华尽数吞没。自己无论开口还是抬手,都象踩在棉花上,越用力,越失重。

    他脸色一沉,怒意翻涌,当场变了腔调: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才知道!不如你我干脆放手一搏,当场见个真章!”

    赢璟初却只低低嗤了一声,语气淡得象拂去肩头一粒尘:

    “怪不得江湖传言,说您行事莽撞、缺些思量——这才刚照面,就急着亮刀子?”

    “今日我不过是应约而来,顺道向诸位点头致意。至于争权夺势、血溅三步?恕本公子无意奉陪。”

    “况且——方才大家不过问我人在不在,我答一声‘在’,已是礼数周全。谁又真要和您拳脚相向、抢这虚名?”

    此时的李世民,活脱脱成了照妖镜前的妖怪——里外都显出窘态;而赢璟初呢?看似退步拱手,实则一步一钉,把对方逼到了众矢之的的位置上。

    李世民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赢璟初,你究竟意欲何为?!”

    赢璟初微微一挑眉,神情无辜得近乎狡黠:

    “我能有何意?不是您先问‘人可在否’?我来了,应了,这不就完了?”

    “您说我没资格争魁首?行啊,我不争——总该容我守点体面吧?”

    李世民冷笑咬牙:“江湖尽知你武功卓绝,莫非只是浪得虚名,不敢接招?”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耳畔掠过一道无声疾风——再定睛时,赢璟初已悄然立于李世民身侧,袍角未扬,呼吸未乱。

    若单看一人,尚觉威仪凛然;可二人并肩而立,高下立判——李世民纵有帝王气度,此刻也如墨染素绢,黯然失色;赢璟初却似松立危崖,清峻不争,却让人不敢直视。

    台下女侠们已按捺不住,纷纷扬声响应:

    “不必比了!我等唯璟公子马首是瞻!”

    “功夫深浅,一看气度便知!我们信他,胜过信千言万语!”

    其实赢璟初此番前来,早将今日局面推演百遍。既然李世民主动递来这柄刀,他自然顺势接过,轻轻一转,便教对方看清:山外有山,云外有峰。

    他略作迟疑,语气温和却字字千钧:

    “您是大唐天子,而我不过一介布衣,初出茅庐。”

    “我若败了,不过一笑置之;可若您这位九五之尊输了——天下人又会如何议论?”

    李世民胸中怒火彻底炸开,双拳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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