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泛白,分明已将“不比不休”四个字刻进骨头里。
说实话,他的功夫确非泛泛之辈——半壁江山,是他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如今有人当众质疑他的武艺,他岂肯低头?
最终请出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执裁、定规,赢璟初听罢,只微微颔首,未置一词。
四下鸦雀无声,人人摒息凝神,仿佛连风都停了脚步——一场风云际会,正待拉开帷幕。
毕竟谁不清楚这大唐天子李世民英武盖世,而那位声震江湖的璟公子更是深不可测——若这两位真刀真枪碰上,怕是要搅动风云、惊破山河!
一灯大师与黄老邪自持德望厚重、武学精深,便主动担起裁决之责,拟定比试章程,兼作主裁。众人见是这两位坐镇,谁还敢龇牙咧嘴、妄议不公?
底下也确有不少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嚷着不如索性办场武林大会——既解手痒,也亮亮家底。
可多数人却不买帐:他们等的不是热闹,是定鼎之人!只盼李世民与赢璟初速速分出高下,好推举一位号令群雄、执掌江湖的真正魁首。
赢璟初却忽而一笑,道出新局。
“既选的是领袖,单靠我二人过招,未免太窄太浅。”
李世民眉峰一压,目光如刃:“你又打什么主意?莫非想临阵抽身?”
赢璟初嗤笑一声,背手而立:“临阵脱逃?我赢璟初字典里没这四个字——倒是怕你待会儿被打得脚底抹油,自己先溜了。”
他所提之策,干脆利落:既争领袖,便不止比拳脚,更要比统御之能、调兵之智。双方各遣心腹干将先行较量,既验麾下成色,也考主帅识人之明;待众将锋芒尽显,再由他与李世民亲自登台,一锤定音。
此言一出,满场喝彩,齐呼痛快!
既看得见真本事,也瞧得清真格局——谁帐下虎将如云,谁身边不过草莽乌合,一目了然。
李世民听罢,朗声大笑:“好!我大唐英才济济,何惧一介江湖游侠?”
他心中笃定:坐拥万里疆土、千员良将,岂会输于一个无根无基的赢璟初?当即拍板应允。
“成!就这么定了——赢璟初,可别到时候咬着后槽牙后悔。”
赢璟初抱拳一笑:“君子一诺,驷马难追。天下英雄在此,岂容反口?”
此时评委席上已端坐数码名宿:东邪黄老邪、南僧一灯大师、北丐洪七公,个个须发如雪、气度沉凝。
忽听一声嬉笑炸开——周伯通翻着筋斗蹿了出来:“你们倒排得整齐!南帝北丐中伯通,少了我,这‘五绝’还剩几个角?这评委席,怎能没我一屁股?”
话音未落,已暗藏机锋:他这一抬杠,分明是削黄老邪的面子——仿佛在说,你黄药师坐得,我周伯通反倒坐不得?
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这老顽童素来疯癫无状,让他当评委?怕不是比武变闹剧,擂台变戏台!
谁知他转头就凑到赢璟初跟前,眯眼咧嘴:“璟公子,我来坐这把交椅,你嫌不嫌吵?”
赢璟初淡然一笑:“不嫌。”
周伯通立马又蹦到李世民面前,手指一戳:“姓李的,我坐这儿,你可有话说?”
李世民刚张嘴,他抢白道:“瞧瞧,人家赢璟初都没吱声——你若摇头,就是心虚;你若点头,才算有点气量!”
李世民喉头一梗,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多一个评委而已,满江湖眼睛盯着呢,难道还真怕他掀了台子?只得冷哼一声:“随你。”
周伯通这才晃晃悠悠踱上评委席,临落座还不忘朝赢璟初挤挤眼——原来两人早年有过交集,彼此心照。
旁人坐上评委席,是为观武、品招、断是非;
周伯通坐上去,却是来站队、撑腰、押宝——赢璟初哪怕踢空摔个狗啃泥,他也敢拍桌子喊“胜了”!
他乐呵得很:平日被人唤作“老顽童”,今日竟能正襟危坐、一言九鼎,怎不叫人得意?
其实,那评委席本该留个位置给另一个人——周伯通的师兄,王重阳。
他确也来了,只是悄然隐在人群之后,不露声色。既不拦师弟胡闹,也不抢风头,只图全真教三字不被江湖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