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这场戏,究竟想唱给谁听?
    陈大人漠然摇头:“铁证如山,你还装什么糊涂?”

    礼部尚书抖着手,颤巍巍指向陈大人手中奏折,想凑近细看。

    陈大人手腕一翻,避开他的手指:“别碰!这都是你的罪证,还想抵赖?——拖走!”

    侍卫立刻上前,反剪双臂,押着人影匆匆而去。

    “皇上!”陈大人一路疾奔,闯入御书房。

    “恩。”赢璟初淡淡应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陛下,礼部尚书亲口招认——是他指使幼女,向太后下毒。”陈大人垂首禀道,声音低沉而稳。

    赢璟初眸光倏然一凛,抬眼盯住他,嗓音寒似霜刃:“那你——可知罪?”

    “臣知罪!愿领一切责罚!”陈大人重重叩首,姿态谦卑至极,随即单膝跪地,额头贴地。

    赢璟初冷冷打量他片刻,终是淡声道:“念在初犯,朕恕你这一次。往后行事,掂量清楚分寸,莫再重蹈复辙。”

    陈大人感激涕零,连连叩首谢恩,心中对天子愈发敬畏如神明。

    “臣,谨遵圣谕。”他躬身退下,暗自长舒一口气——幸而陛下宽仁,否则今日项上人头,怕是早挂上了午门旗杆。

    王志悄然踱至御前,压低嗓音:“方才属下又接到一封密函。”

    他从怀中取出信封,双手呈上。

    赢璟初接过拆阅,眉头越锁越紧。

    王志见状欲言,却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他默然合上信纸,指尖捻起烛火,看着火苗舔舐纸页,直至化为灰烬。而后侧过脸,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先退下。”

    王志颔首,悄然退出殿外,步履轻得如同未曾来过。

    刑部尚书被处决的消息如惊雷炸响京城,朝野上下暗流汹涌,人人摒息揣测——究竟是谁,敢以灭族为赌注,亲手斩下礼部尚书的头颅?

    夜色渐浓,星子密布,一轮满月高悬天幕,清辉似练,悄然漫过窗棂,淌进屋中。

    宫室内烛光摇曳,暖黄光影温柔地铺在床榻上,映着一个沉睡女子恬静的侧颜。

    凌薇缓缓睁眼,掀被坐起,指尖轻按太阳穴,揉去残存的倦意。

    她撩开纱帐推门而出,立于庭院中央,舒展腰肢,深深吸了一口微凉夜气。

    晚风拂面,青丝翻飞,树梢蝉声断续,风里裹着草木清气,沁凉入肺。

    忽地胸口一窒,喉头泛起酸涩,她猝不及防捂住嘴,弯腰干呕起来。

    扶着朱漆栏杆,她吐得撕心裂肺,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灼烧般的刺痛。

    她用帕子拭净唇角,缓步回房净面更衣,再端坐镜前,准备理一理散落肩头的长发。

    镜中人眉目如画,肌肤胜雪,透出温润玉色;乌发如瀑,垂落胸前,衬得脖颈纤细修长。

    凌薇望着自己,轻轻吁了口气,唇角微扬。

    今夜月华格外澄澈,圆如银盘,亮似水晶,美得令人心颤。

    她取木梳慢条斯理挽起青丝,斜簪一支素雅木钗,不张扬,却自有风致。

    踱至案前落座,执起青瓷茶盏,啜饮一口温热的碧螺春。

    可茶水刚滑入喉,她忽地顿住——放下杯盏,猛然回首,直直盯住铜镜!

    “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口立着一道挺拔身影,面容冷峻如刀削,凤眸幽深,翻涌着戾气与痛意。

    他大步逼近,一手攥住她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声音嘶哑逼问:

    “怎么变成这样?!”

    那嗓音里压着千钧痛楚,仿佛她多迟疑一瞬,他便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疼……放开!”凌薇蹙眉挣扎,可他掌心铁铸般纹丝不动,任她如何挣动都无济于事。

    “说!你为何成了这副模样?!”

    赢璟初齿缝迸出低吼:“朕的女人,凭什么替别人扛下这些灾劫?!”

    谁也没料到,德妃胆量竟如此之大——就在天子眼皮底下,硬生生把刑部大人从诏狱劫走了!

    两人平日并无往来,连照面都稀疏。刑部大人出事前,谁也不曾留意他们之间有何牵扯;而他一落难,德妃竟骤然失联,音信全无。

    太后寿宴本由刑部与礼部尚书王大人共理——前者主司宫禁守御,调度侍卫、严控各岗,务求万无一失,以防刺客突袭。

    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真有人闯进了宫墙!

    刺客并未现身寿宴正日,反倒提前数日潜入——是早知寿辰时辰?还是早已混迹内廷?这分明暴露出宫防漏洞,令人脊背生寒。

    赢璟初拿下刑部大人,不过是个引子,真正想撬开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关系网:谁常往他府上走动?谁日日围着他转?谁在背后递话、递权、递消息?

    谁知德妃竟在此时横插一手,搅乱全局。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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