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 栽赃构陷,阴毒至极!
    赢璟初闭目靠在车厢壁上,乖顺得不象个杀伐决断的皇子,倒象个听诊的病童。

    一刻钟后,她收针入匣,递来一枚龙眼大小的赤色药丸:“含住,化开再咽。”

    “这是?”

    “解毒丹。”她答得简短,却抬眼细细打量他,“撑得住吗?要不要先回东宫歇着?”

    夜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金瓦映着暖光,煌煌如昼。

    马车稳稳停在东宫门外。

    赢璟初落车驻足,仰头望向那扇朱红宫门,眸底掠过一道沉沉暗光,像月下深潭,静得瘆人。

    推门而入,殿内烛火俱熄,四壁无声。

    他踱至窗边,推开木棂——一轮满月悬于中天,清辉如练,洒满庭院。

    “皇兄平安归来,真是可喜可贺。”

    门轴轻响,太子缓步而入,笑容温润如常,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赢璟初缓缓转身,唇角一扯,讥诮如刀:“太子哥哥果然神机妙算,连臣弟踩哪块砖都能掐准。”

    丞相挑眉一笑,语带双关:“这可都是皇弟手柄手教出来的本事啊。”

    赢璟初冷笑一声,目光如冰锥直刺过去:“不管太子哥哥葫芦里卖什么药,今夜这场血宴,你脱不了干系。想斗,尽管来——本王奉陪到底。”

    说罢拂袖欲走。

    行至门边,他忽又顿步,缓缓回头。

    “太子哥哥,”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若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本王让你这辈子,连做梦都悔得发抖。”

    话音落地,人已消失在夜色里。

    丞相脸上温润尽碎,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嘶声怒吼:“赢璟初!你竟敢当面威胁本宫?!”

    “来人!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自檐角、廊柱、暗影中暴起,齐齐拦在门前。

    “殿下请留步。”为首侍卫抱拳躬身,语气躬敬,姿态却如铁闸封门。

    朱雀一步踏前,玄色披风猎猎一展,挡在赢璟初身前,声音清越如击玉:“太子有令——要亲自迎殿下入内。”

    赢璟初仰头大笑三声,笑声如裂金石,眼底寒芒迸射,尽是讥诮,“我赢璟初——还从未怵过谁!”

    话音未落,他反手拔刀,雪刃“铮”地一声横在颈侧,刀锋压得皮肉微陷,渗出细密血珠,“再踏前半步,我立刻割喉见血!”

    “殿下!何至于此啊!”

    “太子,你真要逼到这一步?”赢璟初字字如钉,反复叩问。

    丞相负手立于宫墙高处,衣袍猎猎,俯视下方,唇角噙着势在必得的冷笑。

    赢璟初,你逃不掉的。朕倒要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刀刃紧贴喉管,殷红血珠接连滚落,顺着刀脊滑下,在他胸前洇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求您高抬贵手……放了他们吧!他们本无恶意,全是被奸佞裹挟、受人驱使!”

    赢璟初猛地挺直脊背,嘶声怒吼,嗓音撕裂般炸开:“你这卑劣鼠辈!顶着太子名头,却干尽下作勾当——栽赃构陷,阴毒至极!”

    “你火急火燎把我逼来,究竟图什么?”

    “少装模作样!你以为暗地里那些鬼祟伎俩,我能一无所知?”赢璟初面如寒铁,满目轻篾。

    “哦?”丞相缓步逼近,靴底碾过碎瓦,发出细微脆响,“哪几桩?”

    赢璟初死死盯住他,“我点的每一件,你敢否认一个?”顿了顿,冷笑着逼问,“还是说——你当我真是个睁眼瞎?”

    “恕本官听不懂。”丞相淡然一笑,风度依旧从容。

    赢璟初忽而低笑,一字一顿,如刀凿斧刻:“皇——位!”

    丞相瞳孔骤然一缩,旋即舒展如常,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睥睨众生的模样。

    “这是在胁迫本太子?”

    “我不屑胁迫——但若你再步步紧逼,你我之间那点血脉情分,今日便一刀两断!”

    丞相缄默良久,忽然低沉发笑,笑声里裹着冰碴,“你说,父皇信你,还是信我?”

    “你说呢?”赢璟初扬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冷得瘆人。

    丞相面色几度翻沉,那点仓皇,全被赢璟初看进眼里。

    “你是想借我之手登基,还是想看着你母妃、你妹妹——一道陪葬?”丞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

    赢璟初抿紧双唇,喉结滚动,一言不发。

    “皇室之中,谁最冷血?你心里清楚得很。”丞相慢条斯理,步步紧逼。

    “够了!”赢璟初猛然截断他的话。

    “你答不答?”丞相目光如钩,咄咄逼人。

    赢璟初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黑如渊,斩钉截铁:“我要他活!”

    丞相嘴角一挑,笑意阴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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