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竟遭人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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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知赢璟初心尖上的人是叶夕瑶。可明知是飞蛾,仍扑向那团火。

    “复仇竟比命还重?”赢璟初冷冷开口,声音却绷得发紧。

    昔日那个温言软语、眉目如画的姑娘,如今只剩一身戾气与执念。

    秦紫柔嘶声哭喊,若她母妃当年有一分仁厚,何至于落得尸骨无存?

    赢璟初喉结滚动,终是别开脸,深深吸气:“你想等,便等吧。”

    话音未落,剧痛如钢针贯入四肢百骸!他双眼暴凸,额角青筋乱跳:“解药!快把解药给我!”

    府中小厮早跑得一个不剩,门外仅馀两名侍卫。见主子轰然倒地,两人扑上前死死架住。

    “快!送我去太医院!找御医!”他咬着牙低吼,话音未落,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赢王遇刺的消息,一夜之间搅翻京城——满城风雨,沸反盈天。

    “殿下何等人物?竟遭人暗算?简直骇人听闻!”

    “唉,管他多尊贵,眼下人事不省,皇上定要雷霆震怒。咱们这些升斗小民,还是闭紧嘴、躲远些。”

    “可不是嘛!皇家的事,沾上就是祸,谁敢往前凑?”

    百姓议论纷纷,而丞相府内,却是愁云压顶,灵堂白幡低垂,哭声断续。

    秦家人跪在秦夫人灵前,个个面如死灰,六神无主。

    “眼下……咱们该如何是好?”林氏伏地痛哭。秦国公长叹一声,枯瘦手指攥紧扶手。

    “先派人去查!务必弄清来龙去脉!”

    号令刚下,便有人策马奔向丞相府。

    “什么?赢璟初……死了?”

    秦国公闻言如遭雷击,原以为只是重伤昏迷,谁料竟已气息全无!他身子一软,重重跌坐进太师椅,手抖得端不住茶盏——此事若捅到圣上面前,秦家还有活路?

    思忖良久,他猛地拍案:“速请三弟回府!”

    此时,丞相秦元忠正与几位大人议政,听闻急报,手中朱笔一顿,墨汁溅上奏章。他沉声吩咐:“即刻备马,寻人!”

    不多时,秦元忠策马疾归,刚跃下马背,秦夫人便跟跄迎出。

    “你可算回来了!璟初……被人害了!”

    秦元忠脚步一顿,脸色骤变:“什么?他不是在府中闭关修行?”

    “详情尚不明晰……线报说,赢璟初遭刺客突袭,当场断气,再无一丝动静。”

    秦元忠脸色骤然一沉,“璟初身手凌厉,绝无可能被人暗害!”

    话音未落,人已箭步闯入书房,掀开一卷卷古籍、抖落满架尘灰。

    可翻遍书柜、抽屉、暗格,连半片可疑的纸屑都没寻见。

    他颓然跌坐进太师椅,指尖发颤,面色惨白如新剥的冬瓜瓤。

    “璟初是皇族独苗,生死岂容旁人擅断?这担子,谁也推不掉!”

    “我懂你的意思——秦海已带人彻查幕后黑手。揪出那人,哪怕血溅三尺,我也要为赢璟初讨回公道!”

    叶家大宅内,厅堂里鸦雀无声,十几名家丁垂手而立,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叶云华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今夜贵客临门,茶水点心,务必妥帖周全!”

    “是!”众人齐应,转身快步退下,须臾便捧着青瓷盏、热雾袅袅的香茗鱼贯而入。

    一位青衫男子静坐堂中,乌发仅以一缕碧色丝绦松松束于脑后,玄色长袍衬得他眉目清绝、气韵疏朗,恍若从水墨卷里踱步而出。

    叶云华执盏起身,双手奉上,“贵客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海函!”

    男子抬眼,眸光如刃,直刺叶云华面门;旋即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客套免谈。今日登门,只求叶兄帮个忙。”

    “哦?愿闻其详。”

    叶云华佯作不解,对方却坦荡直言:

    “想向叶家讨一株千年雪参,救一位至交性命。”

    “雪参乃稀世奇珍,百年难遇。敢问令友所中何毒,竟非此物不可解?”

    “剧毒蚀骨,脏腑将溃,唯此一味能涤尽馀毒。”

    叶云华眉峰微拢,神色微凝——这人嘴里的“至交”,他闻所未闻。

    “阁下那位朋友,不在京中,且身份非凡。若非万不得已,本官实难应允。”

    他眸色一冷,声音陡然沉了三分:“叶大人这是拒之门外?”

    “非是不愿,实难做主。”

    “若无本座出手相护,你此刻还能安然坐在这把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