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紫月抬头,弯眼一笑,“早膳谢啦。”
赢璟初唇角微滞,旋即淡淡应了句:“不谢。”
他垂眸执筷,动作依旧从容,可心底,早已掀起无声惊涛。
慕容紫月夹菜的筷子猝然停在半空,指尖一滞,嘴微张着,话卡在喉咙里,终究没吐出来,只垂眸继续扒饭。
早餐吃得静极了,连碗筷轻碰的声响都显得刺耳,空气仿佛凝成一层薄冰,浮在两人之间。
“咳——”一声短促的轻咳撕开沉寂,“紫月。”
他倏然抬眼,唇角一扬,笑意清亮:“楚越泽。”
“你来了。”
楚越泽跨进门来,把手中一方油纸包稳稳递到他手边。
“你要的药材,我照单买齐了,你过目。”
“恩。”慕容紫月掀开纸包扫了一眼,颔首道,“这三味我急用,另外三味得先炼成丹,才好配伍。”
“明白。”
楚越泽目光一转,落向坐在对面的赢璟初,语气微顿:“对了紫月,昨夜你去哪儿了?我在镇上寻你大半夜。”
“昨晚……我在山洞里睡沉了,醒来时,人已在洞中。”
楚越泽眉峰一拧:“山洞?”
“怎会去那种地方?”
“可曾遇险?”
慕容紫月无奈一笑,“无事,只是碰上个旧识罢了。”
“走吧,我乏了。”
两人刚踏出院门,迎面撞见赢璟初。他脚步一顿,眸光微闪。
“也要走了?”
“恩。”白子陌点头。
“那便不送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楚越泽朗声一笑,朝赢璟初抱拳作别,随即与慕容紫月并肩而去。
待那两道身影彻底融进巷口暮色,赢璟初指节骤然绷紧,掌心攥出青白印痕。
“这一局,本王绝不会输给你。”
“属于本王的东西,谁也别想夺走。”
他转身离去,白子陌静静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旋即敛眸,拂袖而走。
回到住处,楚越泽一把将慕容紫月拽至僻静角落,声音压得极低:“昨夜到底出了什么事?你骼膊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慕容紫月摇头:“是位故人送我回来的。”
“就为这事受的伤,再无旁的。”
“那人是谁?”楚越泽眸色一沉,暗涌翻腾,“紫月,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没有。”他摇头干脆。
楚越泽盯住他,毫不退让:“真的一句都没藏?”
“你眼神已经露馅了。”
慕容紫月叹了口气:“好吧——他确实救了我,可仅止于朋友之交。”
楚越泽盯着他良久,声音沉缓:“是么?”
赢璟初身手深不可测,身份又讳莫如深,他不得不防。
“他那一身功夫,绝非寻常人所有。”
“籍贯何处?”
“我也不知。”慕容紫月摇头,“只说来寻亲。我当时就纳闷——寻亲怎会找到这偏僻小镇?”
“后来他带我去一处隐秘洞窟,我便昏了过去。”
楚越泽眉心骤锁:“隐秘洞窟?”
“不可能。”
“那地方我清楚,可他竟能压我一头……这不合常理。”
“绝无可能。”
慕容紫月眨眨眼,神情坦荡:“可他确实厉害,我连他出手的路数都看不真切。”
“怕是故意藏锋罢了。”
楚越泽心头一沉,像被什么无形之物堵住——他们之间明明近在咫尺,却似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雾障。他眼底微黯,原来,自己连靠近的资格都未真正握在手里。
慕容紫月歪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他轻轻摇头。
“我先回去了,你安心养伤。”
此时门外,赢璟初已伫立良久。
屋内迟迟无声,他终于伸手推开了门。
慕容紫月倚在床沿,指尖一下下叩着膝头,神色沉静,不知思量何事。
赢璟初走近,在他身侧停步。
“我出去一趟,兴许晚归。你别乱走,我已吩咐人照应你。”
慕容紫月抬眼:“去哪儿?”
赢璟初笑着捏了捏他脸颊,力道轻软:“办点小事,很快回来。你歇着便是。”
“记得捎点吃的回来。”
赢璟初低笑一声,温润如玉,转身出门,衣袖带起一缕清幽冷香,久久不散。
慕容紫月仰身躺下,唇角悄然弯起——他不会放手。
赢璟初这一走,已逾一日一夜。可他并不焦灼,只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