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明天了!”
手腕一翻,匕首寒光乍现,直搠心口!北冥皓轩拧身疾退,却仍被划开左臂,血箭激射,染透袖袍。
赢璟初按住伤口,剧痛令他脸色惨白如纸。
“你活不过今夜。”北冥皓轩眯起眼,目光冻彻骨髓。
赢璟初喘息粗重,却挺直脊梁:“先死的,是你。”
话音未落,他抽剑出鞘,剑尖滴血,一步,一步,踏着血泥逼近。
再战!他身法如豹,力沉势猛,奈何身边人越打越少。眼中燃起孤注一掷的疯焰:“给本将——死!”
刀光劈落,北冥皓轩胸前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鲜血汩汩涌出,在焦土上汇成暗红小洼。
北冥皓轩右手垂落,剧痛钻心,眼神却更狠:“今日,你必亡于此!”
赢璟初转身,挥袖一扫,率馀部踏夜而去。
北冥皓轩立于原地,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底怒火翻腾,几欲焚尽山河。
“赢璟初——你给我记着,本太子,绝不会放过你!”
赢璟初脚步未停,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那就看……谁的棺材,先抬进皇陵。”
两国联手围剿赢氏王朝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朝野。赢璟初之名,自此响彻南晋。
丞相府内,丞相枯坐堂中,茶盏已凉。
满府奴仆禁若寒蝉,厅堂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良久,丞相沉声开口:“来人,速召阖府上下,赴议事堂!”
“另传一道谕令——太子殿下的兵马,今夜攻城。各司即刻整备,不得迟误!”
众人面面相觑,惊惶失措。消息如惊雷劈下,府中丫鬟仆役个个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太子要攻打赢氏王朝了!
这是要掀翻整个南晋的节奏啊!
霎时间,哭嚎四起,有人瘫软跪地,涕泪横流:“求大人救救太子殿下!他不能出事啊!”
“殿下若倒,丞相府倾刻便是废墟!”
丞相长叹一声,背影佝偻:“此战牵动国运,本相……又能向谁借兵?”
满堂奴仆扑通跪倒,哀泣声一片,眼底尽是灰败绝望。
“求您,务必保全太子殿下啊!”
“本相亦无回天之力,唯盼援军,能赶在城破之前——抵达。”
他们心知肚明:太子仓促起兵,绝难短时破城,唯一指望,只剩那支迟迟未至的援军。
丞相俯视着伏在地上的仆从,“都起来吧。太子若能安然回营,本相必有重赏。”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起身,脸上浮起松快笑意。
他们自幼随侍东宫,太子待他们恩深义重,早把命系在了赢璟初身上。
“谢丞相大人!”声音齐整,带着几分哽咽。
“本相已调遣精锐暗中护持,你们且去歇息,养足精神。”丞相抬手轻挥。
“是!”众人躬身退下,脚步轻快。
丞相霍然起身,大步朝帐外走去,“来人!速派快马去迎太子——就说我已在议事堂恭候。”
夜色如墨,清辉似水,一轮银月悬于幽邃天幕。
一辆青帷马车悄然驶近赢璟初的营帐。帐内,他斜倚软榻,闭目凝神,眉间倦意未散。
忽而帐外人声喧动,“殿下!有人求见!”
“太医院院判之子,执意要面圣。”
赢璟初眼皮微掀,眸底掠过一丝寒刃般的厌烦。
他翻身坐起,束发整衣,步履沉稳地踏出帐门。只见那人立在阶下,额角沁汗,神色焦灼。
赢璟初唇角一勾,浮起半分讥诮,朝他略一颔首。
“太子殿下!”院判之子疾步上前,垂首拱手,声音发紧。
“令尊可有口信?”
“殿下容禀,臣……须当面陈情。”他喉结滚动,语气急切。
赢璟初眸光一冷,似笑非笑——倒真拿自己当个能指手画脚的人物了。
“本宫乏了。有话,明日辰时再议。”
那人脸色霎时灰白,眼底刚涌上失望,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殿下三思啊!小女即将入主东宫为妃,若您有个闪失,她……她如何承受得起?”他声音发颤,字字带急。
赢璟初目光如霜,缓缓扫过他额头细汗,“她活也好,死也罢,与本宫何干?东宫正妃之位早已定下。若院判大人不愿认命,大可另择高枝。”
院判之子瞳孔骤缩,心口猛地一撞,几乎窒息。
他当然知道太子妃是谁——正是他女儿处心积虑构陷、欲取而代之的人。
可这话,他万万不敢吐露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