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妃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中盛满惊惶与刻骨恨意。
赢璟初垂眸瞥了一眼,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厌弃,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你给我站住!这笔帐,我迟早跟你算清楚。我爹娘可是秦家正统血脉,你若敢动他们一根头发,保管叫你生不如死。”
云妃话音未落,赢璟初眸底骤然掠过一道寒刃,唇角斜挑,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怕?呵……我指尖稍一发力,就能把你碾成齑粉。”
云妃浑身一僵,喉头发紧,再不敢出言挑衅,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
“那你说,怎样才肯收手?”
“凡伤你者、辱秦家者,一个都别想活。你的脑袋,我已记在名册上。”
“既然如此——咱们赌一局。”
赢璟初冷冷扫他一眼,眉峰微蹙,心头浮起疑云。
“赌什么?”
“你敢不敢应?”
“你输了,立刻放人,且永世不得踏进秦家半步;我若赢了,你即刻滚出赢家,断了对秦风羽的念想,更不准再向他伸手。”
云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我赌!你必败无疑!”
话音刚落,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古玉佩,通体莹白,隐有暗纹流转。
“此物乃秦家先祖所留,蕴着祖脉灵息,能识嫡系气息,亦可锁其方位。”
“糊弄谁呢?”赢璟初皱眉嗤笑。
“信不信,由你。”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诮。
“那就开局。”
“好。输赢我都认。”
云妃心底暗骂这蠢货果然上钩——哪有什么祖宗灵息,不过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保命符:此玉只认秦家嫡血,贴身佩戴,便能感应至亲所在。
“行,开始吧。”
“你想让我怎么配合?”
“闭眼,别睁。”
云妃心头一热,压不住眼底跃动的精光,乖乖合上双眼。
“成了!我爹娘就在前面寝殿里!”
赢璟初眼中贪婪翻涌,“我倒要看看,你这颗脑袋,值不值得换两条命。”
云妃暗自狂喜——秦家那些窝囊废,总算还有点用。
殊不知那些秦家子弟,在赢璟初眼里不过蝼蚁,杀与不杀,全凭他一时兴致。
“准备好了?”
“好了。”
“动手。”
赢璟初瞳孔骤缩,杀意如潮水般漫开。
云妃心口猛震,心跳似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
可他硬是绷着身子,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就在拳风撕裂空气、直取天灵盖的刹那——
一道白影破空而至,凌厉一脚狠狠踹中赢璟初腕骨!
剧痛炸开,他嘶吼出声。
云妃猛然睁眼,只见一条雪鳞巨蟒盘绕赢璟初臂膀,对方脸色惨白,手腕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你还好吗?”
秦风羽冲上前一把扶住他,声音发紧,眼底全是慌乱与心疼。
赢璟初抬眼见是他,眸光一黯,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无事。”
随即猛地甩开秦风羽的手,嫌恶道:“离远点,别脏了本王的地方。”
秦风羽脸霎时煞白,嘴唇微抖,眼圈迅速泛红,泪珠在眼框里打转,一双澄澈眸子直直望着他。
赢璟初却愈发烦躁,反手将人搡开。
云妃在一旁冷眼旁观,指节捏得发白,盯着赢璟初背影,眸中淬出毒蛇般的幽光。
突然,他仰头朝空荡大殿高喝一声!
白雾腾起,瞬息凝成一柄寒光凛凛的气剑,直刺自己面门——
“住手!”赢璟初暴喝如雷。
那白影猛地顿住,悬于云妃眉心寸许,锋芒吞吐。
赢璟初目光如冰锥扎过去,字字如钉:“你也敢违抗本尊号令?”
云妃喉结滚动,脸上血色尽褪。
“很好。退下。”
白影倏然消散,不留痕迹。
“云妃,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再敢动秦家人一根毫毛,休怪我亲手送你入轮回。”
话音未落,袍袖一拂,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猖狂?等着瞧——总有一日,你要跪在我脚下,哭着求我饶你一命。”
云妃攥紧拳头,目送那道背影远去,眼底恨意翻江倒海,烧得瞳仁发赤。
秦家祖庙内,秦风羽与云玥并肩坐在蒲团之上,仰头凝望高悬的族谱,久久不语。
“要不……我们趁夜离宫?”云玥侧过脸,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