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一定是眼花了!
    苏瑾稳稳落地,发丝微乱,唇角微扬,“就凭你们几个,也配拦我?”

    赢璟初眯起眼,神色微动——这回,她倒是真长进了,竟能缠斗半个时辰,逼得他亲卫狼狈失剑。

    “太子殿下,您且看看,这是什么?”

    苏瑾摊开手掌,一枚温润玉佩静静躺在她掌心。

    “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信物,我向来当命根子护着,如今却成了块烧红的炭,烫得我坐立难安。”

    苏瑾咬着字,每个音都象从牙缝里碾出来,“你究竟是怎么寻到它的?我把它藏在心尖上,捂了这么多年。

    可现在,它反倒成了锁链,捆住我的脚,让我追不上你的步子。

    我宁可剜了这颗心,也绝不跟你回那金銮殿——你心里装着的,从来就不是我。”

    赢璟初眸色一沉,那是他此生仅存的一点暖意。

    苏瑾俯身拾起滚落在地的玉佩,指节发白,死死攥住。

    这玉是父亲临危托付的遗物,当年烽火压境,他拼着性命将玉塞进苏瑾掌心,血还沾在温润的玉面上。

    苏瑾贴身藏着,十年未离半寸。

    可今日,这层遮羞布,终究被撕开了。

    “我死也不会踏出皇宫一步。”苏瑾抬眼直视赢璟初,眼神锋利如刃,“所以……你若真想取我性命,尽管来。”

    “不知死活!”赢璟初喉间迸出一声低吼。

    “苏瑾,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身后暗卫齐刷刷亮出兵刃——全是千挑万选的影子,刀光未出鞘已带寒气,脚下未动先压得地面微颤。

    见苏瑾横眉冷目、摆出拼命的架势,他们当即围拢上来,刀锋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苏瑾却忽地扬唇一笑,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倒象淬了冰的钩子。

    赢璟初心头一凛,目光骤然收紧。

    他早觉得不对劲——这人藏得太深,像口枯井,表面平静,底下暗流翻涌。

    话音未落,一阵旋风陡然刮起,掀飞苏瑾束发的丝带,墨发狂舞如旗。

    一道黑影自他背后暴射而出,裹着刺骨杀意,直扑赢璟初面门!

    赢璟初瞳孔骤缩,龙吟剑瞬间出鞘,横劈而上。

    “锵——!”

    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苏瑾手中长鞭猛地一弯,如弓满弦,随即嗡嗡震颤,仿佛随时要寸寸崩裂。

    他脸色霎时惨白,唇角渗出血丝,蜿蜒而下。

    这鞭子可不是凡品,是苏家镇族之宝,祖上载下时曾劈开过三尺厚的玄铁盾。

    可眼下,竟被对方一击震得几近碎裂。

    苏瑾怔在原地,胸口翻江倒海——他从未想过,世上真有人能单手破了苏家百年不败的利器。

    他牙关紧咬,眼底燃起幽火,狠得灼人。

    “冯将军。”赢璟初嗓音冷得结霜,“这就是苏家的待客之道?”

    冯将军浑身一僵,扑通跪地,“臣等失仪!请太子殿下恕罪!”

    “殿下恕罪!”其馀将领也纷纷伏首,“我等只恐苏公子遭奸佞蛊惑,一时情急,冒犯了贵客!”

    赢璟初嗤笑一声,“既然如此,就让苏小姐好好掂量掂量,什么叫天家威仪。”

    众将齐声应诺,旋即拔刀上前。

    苏瑾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寒光乍现,剑影翻飞,与众人缠斗开来。

    黑衣卫如潮水般涌进战局,不过片刻,便将他双臂反剪,按跪于地。

    赢璟初眸光一厉,“住手!”

    刀光顿收,人影退开。

    苏瑾被拖至他跟前,发丝凌乱,额角带汗,却仰着脖颈,像只不肯折翼的孤鹤。

    “我说过,我不会低头。你要废我,就现在动手——”

    他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淅,脸颊因气血翻涌泛起潮红,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赢璟初垂眸盯了他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你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以为,你是谁?”

    “难道不是?”苏瑾下巴微扬,目光灼灼,“既是你父亲亲手交给我的,你又何必死攥不放?若真舍不得他,大可亲自夺回去啊!”

    “他早就死了。”

    赢璟初语气淡得象拂过山岗的风,“我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那就让他活在玉里好了,你拿它压我,不也挺顺手?”

    赢璟初冷笑,“人死了,你活着,便是错。”

    苏瑾胸口剧烈起伏,“你这是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他轻篾一笑,“你还有命说话,已是恩典。”

    “要杀便杀,少废话!”

    “骨头倒是硬。”赢璟初忽然伸手,修长五指扣住苏瑾纤细的咽喉,力道渐沉,凤眸深处冰封千里。

    苏瑾喉间发出闷咳,呼吸被一寸寸掐断,眼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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