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机会难得,莫要错过!
    回到寝殿,赢璟初脸上那层冷硬倏然剥落,换作一副倦极慵懒的神情。

    他坐到紫檀书案前,提笔醮墨,在素笺上缓缓写下几行字。

    “皇上,早朝时辰快到了。”小顺子垂手立在一旁,声音轻得象怕惊了蛛网。

    赢璟初颔首。

    眼下他哪也去不得,只能困在这四方宫墙之内。

    必须寻个能牵住他命脉的人,否则早晚露馅。

    “去请苏公公,盯紧秦风羽——寻个由头,干净利落地抹了他。”

    小顺子躬身退下。赢璟初手腕一扬,毛笔“当啷”砸进砚池,墨汁四溅。

    他盯着那圈漾开的浓黑,神色晦暗难辨。

    这事,他忍得太久,可退让换不来半分宽宥。

    只要大计得成,血债,必用血来偿。

    轩辕一出宫门,便直奔太医院。

    院判正整理药匣,抬眼见他进来,手一抖,青瓷罐“哐当”磕在案上。

    “你怎么来了?今儿不是该上朝?”

    轩辕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涩:“皇上登基,普天同庆,我这个做舅舅的,岂敢缺席贺礼?”

    院判眉心一跳,声音压低:“皇上……没为难你?”

    “他不会动我——亲兄弟、亲舅舅,血脉割不断。可你不同。”

    “你早被他逐出宫门多年,他对你,恨得刻骨。”

    “我不怕他降罪,只盼他念着一点骨肉情分,容我近前尽孝。”

    院判长叹一声:“皇上如今是储君之尊,你是他至亲手足,他总不至于拿你开刀。”

    轩辕苦笑摇头,随即把御花园里那一场对峙,一字不漏说了出来。

    “皇上体弱多病,满朝皆知。名义上是储君,实则连东宫都未设。”

    “年近三十,膝下空空,连个承祧的皇子都无。”

    “长此以往,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院判听完,久久沉默,半晌才开口:

    “皇上虽厌你,却从未真正削你爵禄,这份容忍,已是难得。”

    轩辕伸手拍了拍他肩头:“你也是他的舅舅。他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更该倾尽全力。”

    院判垂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了几分:

    “我心里有数,不必你点醒。”

    “那个赢璟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病弱少年了。而我……也再无力挽狂澜。”

    医者仁心,救的是人命,不是龙椅。

    他宁负皇权,不负医道。

    轩辕点头,语气缓了下来:“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走吧,别让皇上久等。”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御书房。

    赢璟初正端坐于蟠龙宝座之下,批着奏折,眼皮半垂,神态倦怠,似随时要阖眼睡去。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掀开眼帘。

    “来了。”

    “皇上,您已伏案半炷香,该歇歇了。”

    “无妨。”

    他起身踱至案边,端起青瓷盏,慢饮一口。

    “这般熬着,累垮的是你自己,苦的却是满朝文武。”

    轩辕心头一热,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真切暖意。

    “法子,我已想好了,这就去办。”

    待院判退下,轩辕抬眼望向赢璟初:“还有别的差事,要交给我?”

    赢璟初抬眸,眼底掠过一道幽光,似笑非笑。

    “朕需一位信得过的太医,陪朕做一件——九死一生的事。”

    轩辕一怔,没料到他竟会点自己。

    “什么事?”

    赢璟初唇角微翘,凑近他耳畔,气息轻如吐纳。

    话音入耳,轩辕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绝无可能。”

    赢璟初笑意加深,嗓音低柔:“为何不能?”

    轩辕的目光如钉子般牢牢锁住赢璟初,“你年纪还轻,身子骨虚得很。”

    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敢再往下说——生怕一个字走偏,惹得赢璟初动怒,自己怕是连全尸都难留。

    ……

    赢璟初瞥见他额角沁出的冷汗、指尖微颤的模样,唇角一扯,冷笑出声:“放心,我不会让你送命。”

    轩辕迎上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心口一沉,终于点了头。

    “好!我答应。”

    话音落地,干脆利落,可胸口却象被钝刀割开,闷痛难言。

    他猜不透赢璟初究竟要做什么,却连推脱的馀地都没有。

    赢璟初眸光一亮,笑意浮上眉梢:“那就劳烦你了。”

    “不必客气,本就是我该扛的事。”

    “对了,你提的这事,打算怎么着手?别忘了,皇上安危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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