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抄起案上青瓷茶盏,照准风清宇面门狠狠掷去!
滚烫茶水泼了满脸,茶叶黏在睫毛上,风清宇抹了一把,指尖沾血混着茶渍,冷嗤:“下作!”
赢璟初扬起唇角,笑得又凉又薄:“别忘了——是你自己,一脚踏进这笼子里。”
“怕死?呵。”风清宇抹净血水,抬眼直视,“你想毁我容貌?做梦。”
话音未落,他拔剑出鞘,寒光一闪,直取赢璟初咽喉!
赢璟初眼皮都没掀,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半寸,剑锋擦颈而过,只削下几根发丝。
风清宇旋身再刺,剑势如瀑,快得撕裂空气——可赢璟初总在毫厘间避过,游刃有馀,如同戏猫。
“唰!”
赢璟初手腕一翻,长剑抵住他颈侧,锋刃微压,瞬息破开皮肉,一线猩红蜿蜒而下,沿着雪白脖颈,滴落在玄色衣领上。
风清宇却低低笑出声,眼尾挑起,满是讥诮。
“你笑什么?”赢璟初皱眉,这反应不在他预判之中。
“怕死?”他喘了口气,笑声哑而亮,“怕,但若因怕死就低头——我才真该羞愧赴死。”
赢璟初眯起凤眸,眼底寒潮翻涌:“既如此……今夜,你便留下。”
他五指一扬,两名禁军如鬼影般闪入殿中,刀锋交错,封死所有退路。
“你敢杀我?”风清宇昂首,目光灼灼,直刺赢璟初双眼。
“不敢?”赢璟初冷笑,眸中杀意汹涌翻腾,“朕只问你一句——怕不怕?”
“怕。”风清宇朗声应道,“但我爹若提兵叩关,你这龙椅,怕是要震塌三回。”
字字如钉,凿进死寂。
赢璟初面色阴鸷如墨,五指骤然收紧,指骨发出细微脆响。
风清宇痛得闷哼,冷汗倾刻浸透后背,牙关咬出血腥味。
赢璟初俯身,声音压得极低:“你再试一次威胁。”
风清宇闭上眼,一滴泪无声砸落,滚烫,却比冰更冷——他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人。
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刃,毫不退让地迎向赢璟初。
见他宁可皮开肉绽也不低头,赢璟初忽然收手,指尖一松,冷笑浮上唇角:“朕不杀你——要你活着,比咽气还煎熬。”
他嗤地一笑,眉梢微扬,“那便走着瞧。”
话音未落,风清宇已转身大步离去,袍角翻飞,没入殿门深处。
突兀的掌声清脆响起,像碎玉落盘,在空旷的御花园里撞出回响。
赢璟初侧首望去,轩辕正倚在朱栏边,慢条斯理地拍着手。
“南楚第一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脸是天工雕的,脑子是星火淬的。”
“承蒙抬爱。”赢璟初勾唇一笑,妖异绝伦的面容霎时亮得刺眼。
风清宇乍见轩辕,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昨夜那惊鸿一瞥的画面轰然撞进脑海。
“怎么?吓丢了魂?”
轩辕似笑非笑,眸光沉静如深潭,仿佛能照见人心里最隐秘的褶皱。
风清宇怔了半晌,才哑声问:“你是谁?”
轩辕眼尾一挑,笑意里裹着三分揶揄:“这么快就忘了?”
他摇头。眼前少女明艳灵动,与昨夜那个冷冽如霜的身影判若两人——可为何,都让人过目难忘?
“啧,贵人果真健忘,看来那药,还是下轻了。”
风清宇倏然后撤半步,指节绷紧:“我凭什么信你?”
“误会了。”轩辕眨眨眼,语气轻快又狡黠,“我啊,不过一条会爬的小虫子。”
风清宇朗声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诮:“我看你是疯得不轻。”
轩辕耸肩:“疯不疯,你很快就能尝出来。”
话音未落,她手腕轻旋,数枚银针破空而出,寒光一闪,直取风清宇周身要穴。
剧痛炸开,风清宇喉头一哽,惨叫卡在嗓子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倒抽一口冷气,拳头狠狠砸向青砖,震得指骨发麻。
谢兴麟侧身避过,神色淡漠:“没兴趣陪疯狗打转。”
“你到底想干什么?”风清宇按着灼烧般的伤口,怒目而视,却已压下火气,隐约察觉对方并无杀意。
“帮你逼毒。”谢兴麟语气平平。
“逼毒?”他皱眉,随即笑出声,“当我是三岁孩子?扎几针就算解毒?”
“你不挨几针,我还真拿你没办法。”
谢兴麟挑眉,“不信?等你伤好了,咱们再试。”
说完拂袖而去,只留一道利落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