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聚拢。
“这镇子,已经很久没来过外人了”
“欢迎各位到寒舍做客。”
莱利面带温文笑意,目光沉静如古井,扫过眼前一张张面孔。
马小玲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古堡内的陈设极尽华美,厚重、庄重,处处透著时间浸润过的气韵。
可,
“莱利先生,您这宅子,好像不太干净。”
她深深看了莱利一眼。
整座古堡看似金碧辉煌,实则表里不一!
浓得化不开的怨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凝而不散。
普通人若久居此处,不出数月,便会遭其反噬,
轻则精神萎靡、体虚多病;
重则暴毙当场,死状凄厉!
可眼前这人,双目清亮,面色红润,毫无异样!
凌轩口中所指的僵尸,就是他!
“家中佣人还没返岗,确实有阵子没收拾了。”
莱利淡然一笑,又道:“异国逢故友,理当痛饮一杯。”
“酒就不奉陪了,留下用顿便饭吧。”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凌轩。
凌轩眨眨眼,奶声奶气道:“那咱们就不客气啦?”
莱利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眼。
他隐约察觉这群人皆非寻常,却万万没料到,
众人的主心骨,竟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在莱利引路下,一行人登上二楼餐厅。
席间,众人边吃边聊。
马小玲和况天佑借着话头,频频试探,想套出些底细。
凌轩和王珍珍埋头扒饭,吃得专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马小玲与况天佑的眉头越锁越紧,
莱利太难缠了!
滴水不漏!
表面句句作答,实则字字空转,绕来绕去全是废话。
两人只觉脑子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时,凌轩放下筷子,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脆生生开口:
“我该叫您莱利先生还是,”
“嬴先生?”
话音落定,满桌一静!
莱利身形骤然绷紧,那双向来难辨情绪的眼睛,刹那间锐利如刀!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可莱利的反应,已把答案写在脸上,
凌轩,正正戳中他最深、最隐秘的命门!
沉默蔓延。
莱利久久未语。
众人暗中蓄力,法力、尸气悄然运转,只待一声令下。
餐桌上,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凌轩却似浑然不觉,唇角微扬,语气轻松得如同闲话家常:
“我听过一个故事”
“从前有位旷世雄主,铁蹄踏碎列国,一手缔造大一统”
“车同轨,书同文,为万民立基业。”
他语速不疾不徐,声调不高不低,仿佛只是随口讲个老掉牙的传说。
可这话钻进耳朵,却如惊雷炸响!
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车同轨,书同文
是秦始皇!
马小玲、况天佑猛地睁大双眼,震惊得说不出话!
连一直低头吃饭的王珍珍,也怔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三人齐刷刷转向莱利,眼神震骇欲裂,
刚才凌轩那一句:
“我该叫您莱利先生,还是嬴先生?”
霎时间,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头皮一阵发麻!
全明白了!
一切都豁然开朗!
眼前这人
竟是两千多年前那位震古烁今的始皇帝!
莱利抬眼望向凌轩,眸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敬畏。
悠悠两千年,他辗转于世间各处,身份早已湮没于风沙岁月,连他自己有时都记不清前尘往事。
可凌轩只凭寥寥数语,就将他层层掩藏的真身掀开,简直匪夷所思!
在凌轩面前,他仿佛赤身立于光下,毫无遮拦,无所遁形!
这孩子究竟是谁?
莱利越想越惊,深深吸了口气。
那抹敬畏非但未减,反而更沉、更重了几分。
“敢问这位小先生尊姓大名?”
语气谦恭,敬意真切,还掺著压不住的好奇。
凌轩摆摆手,笑道:“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你,”
“还想不想,补上五十年前,和诗雅那场没办完的婚礼?”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莱利心口!
他浑身一震,霍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