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轩歪了歪头,理直气壮:“你又没问啊。”
马小玲顿时语塞。
张了张嘴,却迎上凌轩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蹦出来。
王珍珍见状,掩唇轻笑。
马小玲这泼辣性子,在凌轩面前吃瘪,还是头一回见。
笑罢,她压低声音问:“小轩,那你知道僵尸藏在哪吗?”
凌轩略一回想,答得干脆:“古堡里。”
众人稍作商议,决定明日一早再进古堡搜寻
夜色很快铺满小镇。
灯火零星,稀疏得几乎照不亮街巷。
整座镇子沉入一片浓稠的暗影之中。
一道裹着斗篷的修长身影,悄无声息地行走在镇外荒径上。
尸气隐隐浮动,阴冷晦涩,透著不祥气息。
她宛如游荡百年的孤魂,步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裙裾拂过草叶,竟连露珠都未曾惊落。
诗雅在镇口徘徊良久,内心反复拉扯:进?还是不进?
忽然,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呼唤划破寂静:“女主人”
诗雅身形骤然顿住,迅速转身望向幽暗处。
只见一名黑衣女子踉跄著从阴影中跌出。
珍妮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生机几近枯竭。
她强撑著朝诗雅挪来,刚到近前,便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地,再难动弹。
诗雅眉心微蹙,神情淡漠疏离。
“女主人”
珍妮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枚剔透水滴状宝石,双手捧起,递向诗雅。
“天天使之泪?”
诗雅瞳孔一缩,脸上冰霜般的冷漠霎时裂开一道缝隙,愕然浮现。
珍妮的气息正飞速流逝。
“女主人”
“我撑不住了”
“求您把‘天使之泪’交还给主上”
话音落地,她最后一丝生气彻底散尽。
诗雅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这枚“天使之泪”,是莱利当年亲手所赠的定情信物;
而珍妮,从来只效忠于莱利一人。
她拼死归来,只为送回此物,那必然是莱利授意,或至少是他仍在乎她的明证!
诗雅眼中寒霜寸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长久压抑后猝然翻涌的茫然。
这五十年,她始终被恨意与眷恋撕扯著。
此刻,爱意终于挣脱枷锁,轰然压倒一切。
她信了,莱利一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夜空中,骤雨突至。
惊雷炸裂!
电光如银蛇狂舞,在云层间倏明倏灭,瞬间将大地映得亮如白昼。
细密雨丝簌簌而下,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
忽然,
一句童音响起,清脆、稚嫩,却又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报仇的心思,淡了?”
诗雅心头猛震!
那声音虽幼,却让她脊背发凉,一股彻骨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扭头望去,
惨白雷光映照下,一名六七岁的孩童静静立在雨幕中央。
眼眸清澈如泉,仿佛蕴著浩瀚星河;面容粉嫩精致,世间罕有。
他浑身毫无异样气息,活脱脱就是个寻常孩子。
可那牛毛细雨,竟在他身前三寸处无声湮灭,连衣角都未沾湿半分!
诗雅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恐惧如潮水漫过四肢百骸,沉重得令人窒息!
她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发紧,像离水的鱼,连一丝气音都挤不出来!
那寒意早已渗入骨髓
仿佛她面对的,并非人类孩童,而是自亘古封印中苏醒的洪荒凶物!
僵尸之躯,若无天灾横祸,永生不死。
五十年前的莱利,尚有另一个身份,
秦始皇。
对于这位流落异乡的同族,凌轩心中并无偏见。
他和况天佑一样,厌恶沦为嗜血傀儡。
身负血瘾,仍远赴海外,只为不染神州寸土;
面对挚爱,甘愿自囚地牢,以痛克欲,硬生生戒断血瘾。
凌轩虽已超然于凡俗之外,走的却并非绝情断念之路。
更何况,他太久没有真正值得一战的对手了。
而这方僵约天地的运转轨迹,背后自有命运之手,悄然拨弄。
他想试一试,自己与命运较量,究竟孰强孰弱。
眼前这位诗雅,连同秦始皇莱利,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