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他们都小,总不会撒谎
    白燁虽然性子混帐,拳脚上却並非全然没有分寸,顶多是想叫李瑋吃些苦头,叫他往后再不敢轻易拿姐妹的婚事来说嘴。

    可偏偏李瑋挨了几拳后不肯老实,挣扎反抗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撞去,脑门正磕在一旁石壁上,当场便破了个口子,鲜血淌了一脸,看著极是嚇人。

    別说李家人,便是白燁自己也被嚇懵了,旁边几个围著看热闹的孩子更是嚇得哇哇大哭。

    杨氏看见儿子那副模样,更是当场疯了一般,哭嚎著要白燁偿命。

    哪怕后来孩子们都站出来说,自己也有份打上一拳,踹过一脚,甚至有几个年纪小些的,怕白燁一人担罪,哭著说自己才是下手最重的那个,也挡不住李家非要官家严惩白燁的决心。

    万幸后来,李瑋被救了回来,御医说伤口虽嚇人,却未曾伤到要害。

    白家老爷子又亲自登门赔罪,赔了大半家產,李家人见钱眼开,再加上琅嬅从中周旋,这件事才算勉强揭了过去。

    白燁也因此被白老爷子带离汴京,去外头游歷,既是为了避一避风头,也顺便磨一磨他那副霸王性子。

    如今看著明显长进不少的白燁,倒是因祸得福了。

    琅嬅正想著这些旧事,张茂则忽然来了。

    他在后苑入口处停下,先规规矩矩给在场诸人行了一礼,隨后才抬头看向琅嬅,脸色古怪地道:“娘娘,敢问燁哥儿可在?官家有请。”

    琅嬅一怔。

    ——

    “官家明鑑啊!”

    文德殿中,李用和与杨氏跪在御前,杨氏更是哭得涕泪横流,淒声诉道:“定是那白燁因四年前之事怀恨在心,此番归来蓄意报復我儿!瑋儿头上本就有旧伤,他还故意往那处踹,这不是奔著要人命去的么?官家,此子已经不只是顽劣了,简直心思恶毒,睚眥必报,无可救药!求官家为我们做主,严惩於他,此次绝不能再轻轻放过了,否则——”

    “否则如何?”

    琅嬅带著白燁走进殿时,听见的正是这样一句话。

    殿中眾人一时都看了过来。

    杨氏一见是琅嬅,身子先是一抖。可下一刻,她又看见琅嬅身后的白燁,眼中登时迸出火星来,连惧意都被压了下去:“皇后娘娘贵为国母,难道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徇私不成?”

    琅嬅没有答她。

    她只带著白燁上前,先向赵禎行了一礼。

    赵禎坐在上首,见到她后,神情明显缓了些,开口道:“皇后免礼。来人,赐座。”

    琅嬅谢过,慢条斯理地坐下。

    她动作仍旧端庄高雅,从容不迫,待坐稳之后,她才缓缓看向杨氏。

    杨氏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身边的李用和用力扯了一下。

    李用和低声提醒:“参见皇后娘娘。”

    杨氏脸色几度变幻,到底不敢真在赵禎面前失礼,只能不情不愿地低下头。 李用和已经先一步叩首:“参见皇后娘娘。”

    琅嬅理了理袖口,声音平静:“免礼。”

    杨氏先前那点气势顿时被压了下去,心中憋闷,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死死攥著帕子。

    琅嬅这才看向赵禎,语气温和道:“妾方才正与嫂嫂、母亲在后苑,陪孩子们烤肉玩闹,乍然听闻此事,匆忙便赶来了。只听说李二郎受了伤,却还不知道伤势如何,又是何人所为?”

    杨氏眼中怒色骤然盈满,张口便要说话,却再次被李用和扯住袖口。

    赵禎看了一眼杨氏,才对琅嬅道:“御医已经看过了。除了头上一处伤势略重,其余地方不过是擦伤,涂了药,养几日便好。”

    琅嬅著实鬆了口气:“那就好。”

    说完,她又看向白燁,似有不解:“却不知官家让我带燁哥儿来,是因著什么?”

    赵禎的目光也落在白燁身上。

    这小子,打小便淘气得紧,没少叫他头疼,叫他气得胸口发闷。可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看著长大的孩子,一声一声叫他姑父,他也难免希望他能往好处走。

    这些年白燁离京日子究竟过得如何,旁人不知,他却是心中有数的。

    他朝白燁招了招手,声音放轻:“燁哥儿,过来。”

    白燁走到殿中,规规矩矩拱手。

    赵禎问:“可是你所为?”

    白燁抬起头,神色坦然:“姑父,真不是我。我在后苑忙著烤肉呢。三只鸡,四只兔子,琮哥儿还嚷著想吃鹿肉,我手都快烤酸了,哪里有工夫跑去打人?”

    杨氏终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立起身,指著白燁怒骂道:“小兔崽子满口谎话,也不怕下地狱被拔舌头!敢在深宫內院里当眾行凶,还是套麻袋这样下九流见不得光的手段,除了你还能有谁?”

    白燁斜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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