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过是个野种
一言不发地站了许久。

    他素来最是正经,当眾要求公事公办,將胤禎禁足在府中,勒令他不许擅离。回去之后,更是连夜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往南巡途中,胤禑的手里。

    胤禑看完信,面沉如水。

    当即下令,全速回京。

    船队骤然加快了行程,隨行的人都知出了大事,却无人敢多问半句。

    就连寧寿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难得没有再闹著要上岸买点心。

    可即便如此,紧赶慢赶,胤禑终究还是没能见到胤禎最后一面。

    胤禎死了。

    死在李金桂手里。

    消息传回宫中时,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从未被所有人正眼瞧过的最末等奴婢,最后竟会成了取走大將军王性命的人。

    原来自那日胤禎为了自保,当眾將弘历打成野种之后。

    在场的宗室不敢辩驳,也无意深究,他们与雍亲王胤禛又无特殊交情。

    而唯一一个干係深重的弘时本就年轻,又素来不是个极机敏的,被这话一砸,整个人都懵了,根本想不起去反驳。

    回府后再与他那额娘一合计,母子俩竟都对胤禎的话信了个十成十!

    李静言甚至连弘历的后事都懒得去办,命人用草蓆一裹,就要丟到乱葬岗去。

    无视了拼命磕头求情的李金桂。

    弘时到底不忍心。

    又悄悄命人送去自己偷偷攒下的全副身家,整整一百两银子,让李金桂给弘历买口薄棺。

    剩下的银子,拿著去討个生路。

    大半张脸都被胎记遮盖住的李金桂仰著头,看了许久澄澈的天。

    弘历死后的第三天,李金桂便独自找上了胤禎王府。

    她说,自己知道多年前那桩旧事的真相,也知道十四爷这些年一直想弄明白的,到底是什么。

    胤禎这些时日被幽禁在府中,那日愤恨一去,思绪重归清明,又觉出一些不对来,闻言自然叫人把她放了进来。

    谁知人一进门,一个照面,连正经一句话都还未说,李金桂便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直挺挺地冲了上去。

    胤禎压根没防著她。

    他打心眼里对此女不以为意。

    因而那一刀,结结实实捅进了心口。

    李金桂神情癲狂,双眼赤红。

    “这一刀,当年我就该捅了!”

    “你们这些畜生!仗著自己是天潢贵胄,对我肆意摆弄。我生来卑贱,就活该被你们当作玩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