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张昀话里说的,让顾堰开去干苦活,错过这桩大功劳,嗯,自然也是好事。
她还没有忘记对小秦氏的许诺。
將她逼上绝路之人,秦楠烟已死,秦正阳改过,如今也在用自己做她的底气来赎罪,还剩顾堰开,和顾家。
张昀却在此时將她搂得更紧,下頜轻轻蹭著她的发顶,声音里带了沉沉的疼惜:“我都听母亲说了生產那日,你受了大罪。”
世兰本想摇头。
当时的痛楚確实撕心裂肺,可当福哥儿被她抱入怀中的那一刻,所有的苦都成了遥远的背景。
她想说,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可抬眼撞进张昀那盛满愧疚与心疼的目光里,到嘴边的话便转了个弯。
当有人真心心疼你的时候,千万別错过。
她將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里带著点罕见的娇气:“嗯疼呢,可疼可疼了。”
张昀身体一僵,手臂收拢,更用力地抱著她,斩钉截铁道:“以后不生了。咱们有福哥儿就够了,再也不生了。”
世兰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
她仰头亲了亲他的下頜:“又说傻话。孩子是上天赐的缘分,该来时自然会来。若没那缘分,强求也无用。”
她是真的坦然。
因福哥儿太好,好到让她只记得那日的疼,却再生不出恐惧。
若真有第二个孩子,她也是不怕的。
她与张昀都还年轻,又对彼此情深意浓的,怎么可能忍得住。
至於避子药物,更是想都不用想,那都是伤身的东西,长久服用,与慢性毒药何异?
既如此,不如坦然接受。有了,便是福分,再生便是。
张昀却不吭声。
世兰並未多想,只当他是一时心疼。
直至往后,她才明白了为何婆母陈寧私下里总说,张昀就是个犟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