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换防三年
    又过了些时日,一个算不得意外的消息传来:

    福寧郡主病故。

    消息传到世兰耳中时,她正抱著福哥儿在暖炕上,一字一句地读著张昀让人快马送来的家书。

    信是年前写的,说边关去年所用的霹雳炮初显神威,驱散了辽人几股打草谷的骑兵之余,还创下了无一伤亡的喜人记录。

    边境也因此安生地过了一个寒冬。

    信中絮絮叨叨,问她身子可好,福哥儿长了多高多重,会不会喊爹爹了,字里行间全是未能陪伴的歉疚与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不过信的末端,字跡加粗加大,带著一抹显而易见的迫切之色。

    “开春述职之期已定,勿远迎,於家侯我扣门之声。”

    世兰读到这里,心跳先是一滯,隨后欢快雀跃地跳动起来,眼角眉梢满是喜色。

    他要回来了!

    福哥儿似乎能感受到母亲情绪,安静地靠在她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抓著她一缕头髮,偶尔咿呀一声,像是在应和。

    世兰重重地在他嫩滑脸蛋上亲了一口。

    “爹爹要回来了,高兴吗?”

    她如今的日子,已是前世梦中都不敢奢求的圆满。

    她本心满意足,不愿再造杀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奈何,总有人不甘寂寞,自取灭亡。

    自去年张昭容与苗妃接连生下两位健康皇子,赵宗全这位养子的地位便肉眼可见地尷尬起来。

    只是当时皇子实在年幼,官家又仁厚惯了,不好立即过河拆桥,命其出宫,只想等孩子们立住了,再寻个过得去的由头来,好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可隨著两位皇子周岁宴越近,前朝也出现声音催促,某些人便坐不住了。

    福寧郡主便是其中最焦躁的一个。

    她昔日仗著弟弟是唯一皇子养子,何等囂张跋扈,得罪的人不知凡几。

    如今靠山將倾,那些曾经忍气吞声的对头,自然要找回场子。

    世兰都不用亲自动手,只是稍加安排了几个与福寧素有旧怨的贵女命妇与其碰面,一切便水到渠成。

    都是睚眥必报的性子,如今福寧靠山倒塌,那几个自然得理不饶人。

    字字句句,都戳在福寧最痛最怕的地方。

    福寧本就偏激恶毒,三言两语后,更被嫉恨冲昏头脑,便一不做二不休,回去便布局,要同时对两位年幼的皇子下手,再自认为布置巧妙地嫁祸给张昭容与苗妃,让她们互相猜忌残杀。

    她还得意想著,等到弟弟重得荣光,她必得头功,值得比肩郡王的长公主份例。

    可惜,她尚未找到稳妥机会实施,一切谋划便已被人察觉,证据直指濮王府。

    事关皇嗣国本,官家震怒。

    结果不出意料:福寧郡主被赐鴆酒,其父濮王也被牵连,被勒令即刻带上所有家眷返回封地,无詔不得入京。

    赵宗全自然也是其家眷之一。

    福寧被除,赵宗全离京,后宫中又有两位身体健康的皇子茁壮成长,妃嬪们孕信频频,宗室们都变得安分起来。

    连带著朝堂之上,气氛也是日渐和睦。

    ——

    张昀便是这等温暖和煦的春日氛围里,风尘僕僕地叩响了家门。 近两年未见,他身上的沙场气息愈发沉淀,身型似乎更高大魁梧了些,肩背宽阔,站在那儿便像一座沉稳的山,给人以难以言喻的踏实与安全感。

    唯有看向世兰和跌跌撞撞扑过来的福哥儿时,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作温柔。

    依稀还有三分当初春日里,矜贵少年郎的模样。

    一家三口关起门来,尽情地享受了好一番,寻常又温暖的团圆时光。

    在张昀尽心陪伴之下,聪慧的福哥儿没用多少时日,便学会了爹爹一次。

    清脆的童音越喊越是顺口,每每张昀出现,他便张著小手扑过去,乐得张昀恨不得时时將他顶在肩头,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张昀还带了一则好消息。

    述职完毕的当夜,红烛暖帐,夫妻二人依偎著说私房话。

    张昀抚著世兰披散在枕上的长髮,低声道:“接下来三年,我与顾堰开换防。”

    世兰抬眼看他。

    张昀解释:“火器研发已到关键时刻,但新器需训练有素的精兵方可驾驭,不能一蹴而就。我此番回京述职,便顺势將边关那队用惯了的亲兵带了回来。顾堰开接手云州防务,我则留驻京郊大营,负责这新火器的试验与兵士操练。”

    也就是说,接下来至少三年,他都会留在京中!

    世兰心中涌上真切欢喜,眼睛都亮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