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纯净的湛蓝。
有几缕熹微的阳光透过窗户,柔柔的照进来,虞桑宁手指微微动了动。
周宴南趴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睡的不沉,这点细小的动作却让他猛然惊醒,俊秀的眉皱了皱,看着呼吸平稳的虞桑宁,目露期盼之色。
他回眸看了一眼窗边那略显刺眼的日光,起身轻轻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桌上,茶水已经凉了许久。
周宴南倒了一杯,喝尽,还觉得嗓子有些干于是又倒了一杯。
不知是错觉还是他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默默盯着自己。
攥著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周宴南猛然回头,只见虞桑宁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那双如秋水剪瞳的明眸柔柔的看着他,眼底藏着淡淡幽怨。
周宴南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结结巴巴的问:“我,刚才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话说完,立马就后悔了,他不是一直都希望虞桑宁醒过来吗?
怎么她醒,他却变得语无伦次了。
虞桑宁没回他,只是淡淡的望着他。
周宴南快步走到她身边,真恨不得不顾一切将虞桑宁抱在怀里,紧紧抱着,永远都不放开。
可看到她防备的眼神,他还是犹豫了他甚至都不敢离她太近。
怕她情绪失控,怕她再次伤害自己。
从前虞桑宁怕他惧他,现在呢?
虞桑宁恨她,怨他,讨厌他
“桑宁,我能过去吗?”
彼时,两人距离隔得有些远。
她没有说话,苍白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血色,那张唇也微微泛着白。
周宴南刚坐下,突然又开口问了句:“你渴不渴,肚子饿不饿要不我让人去准备”
“你昨晚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虞桑宁没等他说完,就开口打断了他。
“千真万确。”
她说:“我昏迷的时候,恍惚听见了你的声音,在我耳边一直说一直说你说我爹还活着?但我分不清那究竟是一场梦还是你在骗我。”
“桑宁,我发誓我说的那些话句句属实,你不是在做梦。”
“你骗我一次又一次,让我如何还能信你?”
“桑宁,你耐心的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要不要信我,好不好?”
他目光灼热真挚,像燃著的火焰,闪闪发著光亮。
虞桑宁定了定神,没有开口,只是那只被割破的手腕动了动,只觉得疼遍布全身的疼。
受伤的是左手,可她却觉得身上哪哪都疼。
虞桑宁在床上躺了太久,浑身酸疼无力不说,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用右手撑着床,想要坐起身,奈何使不上半点力气。
周宴南看穿了她的想法,于是伸手将她娇小玲珑的身体往上挪了挪,待她靠坐好又塞了一个枕头垫在她腰后。
虞桑宁虽然不情愿与他再有肢体接触,但身体孱弱,也不愿多说什么,只是眼眸低垂间,无意瞥见周宴南手上的伤,心中有种莫名的情感。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周宴南抬手轻咳了两声,转移她注意力,轻声道:
“你才醒来,身体没恢复完全,等会儿不想继续听下去就打断我等你身子好一些了,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虞桑宁听话的点点头。
怎么会不想听呢?
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父亲的情况,想知道父亲在哪里。
见她已经做好准备,周宴南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从袖子里缓缓抽出了那卷暗黄色的密旨,本想让她亲自打开,可想到虞桑宁手不利索,干脆就自己打开,然后放在盖着她腿的锦被上。
虞桑宁垂著头,认真读著上面的内容
霎时,脸上平静的神色变成了惊惧模样,不可置信的抬眸望着他。
“那夜,李公公突然来访,就是为了传这份密旨给我。”
虞桑宁不明白,为何皇上会这般容不下她父亲。她问:“我父亲已经被流放,永生永世都不得回京,皇上为何还要做到这个地步?”
“桑宁,你父亲为何入狱为何会认罪,你多少是知道一些原因的。”
“我知道这事肯定和皇上,和太子都有关系,但我理不清楚,我也想不明白”一想到这些事情,虞桑宁浑身就开始紧张起来,着急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情绪开始有些激动起来。
周宴南眼里写着担心,抬手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像哄小孩子那般温声细语的:“好好好我知道,我说给你听,你别激动,桑宁。你听我说”
“现在一切都明朗了,我就直说了。东宫那件事,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