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没杀你父亲,桑宁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和憔悴,一筹莫展的样子让人看了有些隐隐不安。

    周宴南再也忍不住迎上去,轻声问了一句:“如何?”

    陆卿脸色不悦,反问道:“如何什么?”

    “桑宁她情况如何?”明知陆卿说这话就是在故意呛他,可周宴南还是心平气和的又问了一次。

    眼下,还有什么比虞桑宁的安危更重要呢?

    “王爷是想问桑宁到底能不能活?”

    周宴南薄唇微微张了张,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倒是想起来关心她能不能活了?王爷你问这个问题之前,先问问你自己你给过桑宁活路吗?”陆卿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犀利起来,他手指著那间房,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你伤了她的手足兄弟,逼疯了她挚爱的兄长,你甚至还杀了她爹桑宁心善,你强迫她,禁锢她,肆意玩弄她她都可以忍受屈服。但如今,你彻底断了她的念想,将她逼上死路,然后问我,她能不能活?王爷,你不觉得残忍吗?”

    面对陆卿的这些指责和追问,周宴南只觉惭愧,懊悔和自责。

    这些复杂的情绪像一股洪流,凶猛的,狂妄的涌上心头,让他陷入无边的黑暗里,沉沦,窒息。

    周宴南怔默片刻,“我我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

    决绝到,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

    陆卿转过身,没有去看他。

    “靖王应该还没有看过那些伤口吧整整十一刀,深浅不一,长短不齐,她没想过要活下去。桑宁那么怕疼,十一刀她该有多疼啊。”

    见他说完提着药箱准备离开,周宴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前面挡着去路,语气没了往日的强势和威风:

    “我知道她疼陆卿,你救救她无论如何,请你救救她。”

    陆卿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没用的,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

    陆卿再次抬脚想要离开,却还是被周宴南拦下,那双伤痕累累的手紧紧抓着陆卿的胳膊,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

    周宴南咬著牙,眼神坚定无比:“要本王求你,你才肯救人吗?”

    “王爷,我和你一样,都希望桑宁能平安无事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你求不求我,我都已经竭尽全力了,剩下的交给天意吧。”

    陆卿挣开了他的束缚,低着头走了几步,最后停驻,然后淡淡留下一句:“能救桑宁的人,是你,不是我”

    周宴南猛然抬头,看着那道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垂眸思考了半晌,转身往房里走去。

    此刻的他,无比的清醒所以,陆卿最后那句话,他也听明白了。

    能救虞桑宁的,并非医者。

    能救虞桑宁的,只有他周宴南。

    病,是心病。

    虞桑宁一心求死,是因为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他一直都知道的,虞桑宁最在乎的是什么。

    都说天意不可违,但周宴南偏偏就不信邪。

    这一次,他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就算是反了这天也要把虞桑宁从死路上捞回来。

    世人不是说,他才是活阎王吗?

    那晚,周宴南彻夜未眠。

    他伏在虞桑宁的床榻边上,握着她的手指,对着昏迷不醒的她,说了很多很多话。

    字字句句皆是发自内心,发自灵魂深处的真心话。

    其中有一句话,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他说:“我没杀你父亲,桑宁。”

    他说:“你父亲没死,他活得好好的”

    他还说:“宁儿,等你醒来,我就带你去看他。”

    周宴南说:“宁儿,求你不要丢下我”

    “”

    虞桑宁最心疼他爹,最放不下的是曾经欢聚一堂亲密无间的家人,最念念不舍的是那骨肉至亲的感情。

    所以,她一定听得见,一定会醒过来的。

    周宴南想告诉她,她所爱的,所珍惜的人都还在人间,让她有活下去的念头。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和憔悴,一筹莫展的样子让人看了有些隐隐不安。

    周宴南再也忍不住迎上去,轻声问了一句:“如何?”

    陆卿脸色不悦,反问道:“如何什么?”

    “桑宁她情况如何?”明知陆卿说这话就是在故意呛他,可周宴南还是心平气和的又问了一次。

    眼下,还有什么比虞桑宁的安危更重要呢?

    “王爷是想问桑宁到底能不能活?”

    周宴南薄唇微微张了张,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倒是想起来关心她能不能活了?王爷你问这个问题之前,先问问你自己你给过桑宁活路吗?”陆卿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犀利起来,他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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