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难听点,那里不过是为男子提供饮酒作乐,风花雪月的青楼而已。
她没听错刚才周宴南确确实实说的正是这个地方。
虞桑宁粉唇微启,小声呢喃:“揽月阁”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里有些诧异也有失落:“九爷的意思是,让桑宁像那些青楼女子一般伺候你,取悦你是吗?”
周宴南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声音不轻不重,默默隐忍着心里的愤怒:“是但你也可以不做。本王没有逼迫你,这是个选择题”
他的本意从来都不是要让虞桑宁如何伺候他,他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宋家欺人太甚,这口气,周宴南实在难以下咽。
上次,为了让宋婉烟和他同房,居然在酒里下药
这次呢,且不说宋婉烟和祁玉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她三番五次明目张胆的去灵隐寺见了旧情人
既然做了靖王妃,明知两人有过那样的交情,更应该避嫌才对。
周宴南虽然放任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但不代表他可以接受旁人对他的非议。
他说:“桑宁,你总是这么单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你把她知己或者姐妹都好你为了她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一次又一次的来求我。那我问你,祁玉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宋婉烟每次带你去灵隐寺见他,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知道多少?你对她了解有多少?”
虞桑宁被这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得整个人一愣,脑子一片空白。
“我”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
“祁玉的事情我并不知道,但我相信王妃的为人。”
“那这次若是你错了,你信错了人怎么办?本王定会杀了他们二人,也算成全了一对痴男怨女。”他神色凝重,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
“我说过,在这靖王府,做错了事就要罚到时候,你还要为宋婉烟求情,求我手下留情,求我不要乱杀无辜吗?”
虞桑宁听到他嘴里说出那个可怕的字,心里不禁一颤:“真要杀吗?!”
周宴南沉默著没有说话,眼底被一阵黑色的阴霾笼罩着。
此时周围的空气逐渐冰冷起来。
莫名的,她突然想起陈伯伯家的那场大火来
想起那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花季少女,陈灵。
人命,在他眼里,当真就一文不值吗?
如果宋婉烟真的做了对不起靖王的事情,自会有东梁的律例法则来惩罚她,而不是被周宴南用这样下流的方式肆意报复侮辱。
没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但她就不信了,他们周家会有这样的规矩,对待自己的新婚妻子?
“九爷口中的规矩,桑宁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只是,桑宁以为,你所谓的规矩是用来管束下人,约束奴婢的。靖王身份金贵,难道靖王妃就活该被当做下人一样对待吗?”
虞桑宁眸子里闪过一抹凌厉,继续说道:“我被为贱奴,我认了。你是主子,我是奴婢,我也认了。每次我逃跑犯错惹你不开心,你就用尽各种不入流的方法惩罚我折磨我,我也认了因为在你眼中,我们的身份地位从来都是不平等的。可是九爷,王妃与我不一样她是宋尚书的女儿,是皇上亲自赐封的靖王妃,是你的妻子难道你也要用对待下人的手段来对她吗?”
“她若是老老实实的待在靖王府,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本王定会让她享受荣华富贵,做个高高在上的靖王妃。可是,她若不长眼,做了不该做的事,触碰到了本王的底线,本王定会叫她生不如死,让她过得比最下等的贱奴还要凄惨十倍百倍。”
“别人的尊严,名节,性命在你看来不过尔尔。九爷,桑宁明白了,你这次是铁了心要将王妃往死路上逼。”虞桑宁再次抬眸看向他的时候,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有时候,虞桑宁真的挺讨厌自己的。
她软弱无能,又娇气爱哭
以前在虞国公府,,有爹娘在,有兄长在,有太子的庇佑没人敢欺负她。
如今,身边一个保护她的人都没有了
被欺负了受委屈了只会哭,只会妥协,只会放下尊严去求他。
周宴南见她红了眼睛,心中不忍,开口说道:“别人的名誉生死与我有何关系?宁儿,从前是我错了,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但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待你此事莫要再提了,好不好?”
说来说去,他终究还是不想就这样放过宋婉烟。
忽而,一阵晚风迎面吹来,差点把她眼里的泪水吹了掉下来。
“哼”虞桑宁冷笑了一声,满眼失望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