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乱葬岗上。
苏红叶抱着爷爷冰冷的尸体,已经哭到脱力。
林殊没有劝,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默默地找来一把铁锹,在一棵大树下开始挖坑。
泥土翻飞,坑越挖越深。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个简陋的坟坑才算挖好。
苏红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看着林殊将她爷爷的尸身轻轻放入坑中。
没有棺材,甚至没有一张裹尸的草席。
“等等。”
苏红叶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她摇晃着站起身走进屋里,片刻后,抱着她那件沾满血污的大红色文武袍走了出来。
她将这件象征着她“女侠”身份的袍子盖在了爷爷的身上。
“阿爷,您总说我这身袍子太扎眼,不像个女娃。可您也说过,只要我穿着它,您就觉得骄傲。”
她跪在坟坑边,伸手最后一次抚摸老人冰冷的面颊,泪水无声滑落。
“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穿它了。等我杀了殷守宫,宰了那满朝的妖魔,再来给您磕头。”
林殊沉默的看着,等她说完,才一铲一铲地将泥土填回。
很快,地面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苏红叶就那么跪在坟前,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
她没有再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的是足以焚尽一切的仇恨。
“我会杀了他们,一定会。”她一字一句,像是在对爷爷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林殊将铁锹往地上一插,靠在树干上,缓缓调息。
刚才那场恶战,尤其是最后强行催动【龙化】硬撼赵公祥,几乎榨干了他这具身体的所有气血。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酸痛,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你……”
苏红叶终于从无尽的悲恸中回过神,转头看向林殊,眼中带着一丝复杂,“你的《龙爪手》……怎么会变得那么强?”
她记得很清楚,林殊的《龙爪手》是她教的,不过是些粗浅的入门功夫,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
可刚才林殊展现出的威力,那双能硬撼刀锋、撕裂人体的鳞爪,早已超出了她对这门武学的认知。
“我也不知道。”林殊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与茫然交织的神情。
“被赵公祥那两刀砍倒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能是人在临死前总会爆发出一些潜力吧。”
这个解释虽然充满了玄学的味道,但在这个有妖有武的世界,却并非完全不可信。
苏红叶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但眼下显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她惨然一笑:“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若不是你,我……”
“别说这些废话。”林殊打断了她,目光清明,“现在说这些没用。我想知道,除了这《龙爪手》,你还会什么?有没有更强的武功?”
既然已经彻底卷入了这场风波,还被三百年的大妖给盯上了,坐以待毙绝不是他的风格。
想要活下去,甚至反杀,就必须变得更强!
苏红叶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林殊的意思。
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采药郎非但没有被吓破胆,反而生出了更强的斗志。
她眼中的死灰之色悄然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
“对,我们必须变得更强。”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我自小跟随阿爷走南闯北,机缘巧合下,学了三门功法。”
“其一,便是你已经学会的《龙爪手》,这是一门外家横练的功夫,主练指力和爪功。”
“其二,是我仗以成名的《流云剑》,剑势如流云,变幻莫测,讲究一个‘快’字。”
“其三,则是一套名为《飞鹤拳》的内家拳法,拳路轻灵飘逸,擅长腾挪闪避,修炼到高深处,身轻如燕,踏雪无痕。”
苏红叶说到这里,眼神黯淡了下去:“只可惜,我资质愚钝,这三门功法都只学了些皮毛。”
她话音刚落,林殊的脑海中,那古朴的系统面板便悄然浮现,并给出了更详细的注解。
【检测到新功法信息,正在收录……】
【《流云剑》:黄阶下品剑法,以灵动快捷著称,共分三重境界:入门、精通、大成。修炼至大成,可觉醒妖武神通——‘剑气如丝’。】
【《飞鹤拳》:黄阶下品拳法,模仿仙鹤之姿,练气为主,练体为辅。共分三重境界:入门、精通、大成。修炼至大成,可觉醒妖武神通——‘飞羽’。】
林殊的心跳再次加速。
妖武神通!
又是妖武神通!